第3章

和你的姓一样------------------------------------------，是漫长的死寂。，没有人消失。。：这栋楼里，真的有人因为回头而死了。，有的瘫坐在地，有的抱在一起小声啜泣，还有几个只是呆呆的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快速点了一遍人数。，全员都在。，但想到有人已经死了，心情又沉了下去。，林栩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径直走到走廊中间最显眼的一块墙壁前，开始写字。，十分有条理。规则拆解触发条件：①被声音叫名字；②回头看。两者缺一不可。关键信息：“叫你名字的人”。这说明声音的来源，不是“人”。初步推论：声音本身无害，回头才是死因。只要不回头，就是安全的。
她把复杂的状况拆解成了一道逻辑题。
沈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的大脑构造和常人不一样，在极端的恐惧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情绪崩溃，而是分析。
沈鹿走过去，站到林栩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规则说‘不要回头看叫你名字的人’。”
林栩写字的动作停了，转头看她。
沈鹿继续说：“但没说不能用别的方式，确认声音的来源。”
林栩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可以用镜子？或者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我不确定。”沈鹿摇头，“规则用的是‘看’这个字，任何直接的视觉确认，都可能触发惩罚，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她顿了顿，确保周围没人能听到。
“规则的限制对象是‘叫你名字的人’，那么，如果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走廊里，但它不叫任何人的名字，它就不在规则的威胁范围之内。”
这段对话被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听见了，她一直默默看着林栩写字。
“你们在分析规则的漏洞？”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是**，这是命。”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林栩看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正因为是命，才更要搞清楚规则的边界，恐慌**，比规则本身更快。”
那个女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红笔，在林栩写的黑字旁边，开始补充她自己的分析。
沈鹿退回寝室，坐在床沿，用手指用力的按住太阳穴。
连续两次模拟的代价正在显现。
她的视野左侧边缘出现了一小块持续性的黑斑，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她能力的上限就在那里，今晚，她已经逼近了那个危险的阈值。
她闭上眼，想强迫自己休息。
但脑子里，赵敏被“擦除”的画面在反复播放。
那种消失的方式很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挣扎，一个人的存在就这么被抹除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后颈一阵发凉。
一只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沈鹿睁开眼。
是宋知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寝室，脚步很轻。
“你鼻血流了很多，会脱水。”宋知意的声音很轻，尾音却绷紧了，带着微颤。
但她递水过来的那只手，很稳。
沈鹿接过水，拧开，却没有喝。
她盯着宋知意看了两秒。
宋知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肩膀下意识的缩了缩，又恢复了那副被吓坏了的、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沈鹿收回目光。
这个人身上有秘密，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凌晨四点十七分。
时间是沈鹿从走廊墙壁上挂着的老式石英钟看来的，所有电子设备的时间依旧冻结在3：03。
走廊里那种诡异的叫名声，已经停了将近二十分钟。
人们开始小心翼翼的活动，有人结伴去卫生间，有人回寝室拿厚一点的外套。
屏幕上的提示是“第一轮淘汰”。
有第一轮，就一定有第二轮，沈鹿清楚，这远不是结束。
但她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现在，这些幸存者需要喘息。
她站在走廊的窗边，朝楼下看。
二楼的走廊灯在不停的闪烁，透过玻璃，能看到有人影在慌乱的跑动，她默数着二楼能看到的人数，和她记忆中那层楼的入住人数对比了一下。
少了至少两个。
她的胃紧了一下。
目光下移，落在一楼的大厅。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她看到大厅公告栏上贴着的各种通知、海报，正在自己翻动。
纸张一张接一张的掀起，落下，再掀起。
可整栋楼都被那层红色薄膜封死了，哪来的风？
沈鹿转过身，准备回寝室。
余光扫过走廊尽头。
她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最深处，在应急灯光芒照不到的阴影边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的背影。
齐耳短发，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背带裙，裙摆很长，垂到膝盖下方。
是九十年代风格的旧校服。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
沈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规则是“不要回头看叫你名字的人”。
这个背影没有叫任何人，她不在规则的威胁范围内。
那她是什么？
沈鹿想启动模拟，去探查那个背影的信息，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大脑深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今晚的精神力已经耗尽了。
她只能依靠肉眼观察。
那个背影的脚下悬浮在离地大约两厘米的高度。
她面对的那面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看起来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刻出来的字。
林栩也看到了那个背影，她走到沈鹿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同样凝重。
林栩压低了声音。
“她的校服左胸口，有字。”
“我视力好，我看到了。”
沈鹿问：“什么字？”
林栩的表情变了，她盯着那个背影，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一个名字，但是那个名字……和你的姓一样。”
“‘沈’字开头。”
沈鹿感觉全身的温度瞬间被抽空。
她想起了妈妈。
那个在她七岁时“失踪”的女人，那个所有亲戚都告诉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