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则降临------------------------------------------。欢迎来到第7层。规则：不要回头看叫你名字的人。违规者，删除。。。，这显然不是物理楼层，而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层面。，十分直接。。“什么**游戏！肯定是恶作剧，学校疯了吗！”，走廊被塞得满满当当，有人开始砸楼梯间的防火门，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纹丝不动。，哭喊和咒骂声响成一片，空气都变得压抑。，此刻，她们都被困在了这里。，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需要思考，但周围全是噪音。“都别被吓到了！这就是学校搞的什么沉浸式心理实验！”一个短发女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声音很大，试图压过混乱。
是隔壁寝室的赵敏，物理系的。
她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通往天台的铁门。“等我上去把这破玩意儿的总闸关了，看它还怎么装神弄鬼！”
她走到一半。
走廊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那股寒意带着湿气，像是从骨头缝里直接往外渗。
一个声音响了。
“赵敏。”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很温柔，带着笑意，像某个相熟的朋友在喊她。
赵敏的脚步顿住了。
沈鹿看见她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然后，她的头开始缓慢的，一寸一寸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
那个动作很不对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下巴，强行扭动。
走廊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要回头了。
沈鹿在赵敏转头的同时，强行启动了模拟。
眼前画面炸开。
她看见赵敏的头颅完全转了过去，看见她脸上疑惑的表情转为惊恐——走廊的墙壁像有了生命，化作流沙朝她涌去。
赵敏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像被一块湿海绵擦过黑板上的粉笔字，先是头发，再是脸的轮廓，然后是肩膀、躯干……
不到两秒。
墙壁恢复平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地上，只剩下一只粉色的棉拖鞋。
模拟结束。
一阵滚烫的剧痛贯穿太阳穴，沈鹿的视野边缘迅速发黑，身体晃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
在赵敏的头转到大约四十五度角时，沈鹿从人群侧方冲了出去，狠狠撞在赵敏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沈鹿顾不上摔疼的膝盖，整个人压上去，双手死死按住赵敏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向冰冷的地砖。
“闭眼！不要看！那不是人！”她压低声音，在赵敏耳边喊。
赵敏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那个声音又响了。
“赵敏，回头看看我嘛。”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委屈，像在撒娇，尾音拖得很长，湿冷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挣扎的力气变得很大。
沈鹿咬紧牙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按住她。
声音消失了。
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走廊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沈鹿松开手，从赵敏身上翻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赵敏趴在地上，肩膀剧烈的耸动，压抑的哭声慢慢变成嚎啕大哭。
“那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的声音……她去年出车祸走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东西，能读取人的记忆，用一个人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部分来引诱对方。
恐惧不再是未知，而是被精准的针对。
沈鹿扶着墙站起来，几滴鼻血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她的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林栩挤过呆滞的人群，走到沈鹿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她会出事？”
沈鹿摇了摇头，没回答。
林栩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面对走廊里所有不知所措的女生，用一种不大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都听好。规则说‘不要回头看’，那就所有人背靠墙站，面朝走廊中间。这样，就算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也看不见，不会下意识回头。”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能强行稳定人心的力量。
恐慌中的人们找到了主心骨，人们沉默着，一个接一个的照做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人靠墙站好，形成两排奇怪的队列。
沈鹿靠在墙上喘息，用手背抹掉又流出来的鼻血。
余光里，她扫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同寝室的宋知意。
她抱着膝盖缩在401寝室门边的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是被吓坏了。
但透过发丝的缝隙，沈鹿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视线没有一丝涣散，它冷静的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像镜头一样记录着一切。
那不是恐惧该有的眼神。
“李思佳。”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从走廊另一端，靠近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贴在墙上，抖得像筛糠。
沈鹿想再次模拟，看看那个女生会不会回头，看看林栩的法子有没有用。
但大脑深处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行压下启动模拟的念头。
不能再用了，再用一次，她可能会直接昏过去。
她只能对着那个方向大喊：“不要回头！捂住耳朵！”
但她的声音很快被新一轮的尖叫和哭喊淹没了。
林栩已经冲了过去，试图按住那个叫李思佳的女生。
沈鹿也想跑过去帮忙，但刚迈出一步，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短，很尖，然后被突然切断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带屏幕的东西，在这一刻，再次闪烁。
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第7层·第一轮淘汰完毕。
剩余人数：6号楼 ██/██。
提示：她们只是想被记住。
“她们”是谁？
“被记住”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被黑色方块涂抹掉的数字，显得格外刺眼。
沈鹿盯着那行小字，一个被遗忘许久的、模糊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了起来。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第7层”这个说法。
不是在书上，也不是在网上。
是在妈妈留下的，那本封面已经泛黄的旧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