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就是。”甜甜附和。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几个人都喝了不少。
李浩跟**碰杯,嚷嚷着“兄弟陪你”。小雨和甜甜也开了两瓶,喝得脸红扑扑的。
温舒知靠在椅背上,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摊的灯晃,对面马路上的车灯晃,天上的星星也在晃。
晃着晃着,一个人影站到了桌前。
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件深色的大衣,那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站姿——
温舒知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糊成一团,嘴巴却比脑子先动了。
“先生……”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软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栽。
然后被人接住了。
宴珩川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稳住她。
温舒知把脸埋进他胸口,鼻尖碰到大衣的料子,凉凉的,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
她吸了吸鼻子。
“先生……”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梦话。
宴珩川没应声。
他抬眼看了一圈桌上的人。几个孩子被他看得齐刷刷噤了声,李浩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大气都不敢出。
“温管家。”宴珩川开口。
温管家从后面上来,点了个头,麻利地安排车把人送回去。
李浩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被**拽着后领子塞进了车里。
——
人都走了。
**摊的老板远远站着,不知道该不该过来收桌子。
宴珩川在温舒知旁边坐下,没说话,也没动。
夜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把**摊的烟火气吹散了些。温舒知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含糊地嘟囔一句,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宴珩川垂着眼看她。
睫毛湿着,黏在一起,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因为喝了酒,红得不正常,微微张着。
他看了很久。
久到风把桌上的纸巾吹跑了两张,久到**摊老板终于鼓起勇气过来收了桌子又飞快地走开。
他想起她八岁那年。
那时候小姑娘怯生生的,做什么都看他的眼色。有一天他回家,温管家一脸为难地站在客厅——小姑娘躲在沙发后面,脸烧得通红,身上一股酒味。
是偷喝了酒柜里的洋酒。
他当时气得不行。那么小的孩子,酒精伤脑子不知道吗?
罚了十下手心,戒尺落下去,一声比一声响。小姑娘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硬是没哭出声。
从那以后,温舒知再也没碰过酒。
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宴珩川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街灯把这条老街照得昏黄,路的尽头融进夜色里,看不清了。
他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
手顿了顿,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腹碰到她耳朵的时候,温舒知动了动,往他那边又靠了靠,嘴里嘟囔了一句:
“先生……别走……”
宴珩川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不走。”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夜里的凉意。温舒知缩在大衣里,呼吸渐渐绵长。
温舒知是在晏家别墅里醒来的。
头还有些痛,大概是昨晚喝酒喝的。她躺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睡衣,身上盖着熟悉的被子——是晏家。
她发了会儿呆,下了楼。
“小姐,您醒了。”温管家站在楼梯口,像是等了很久。
“嗯。”温舒知往下走了两步,又停住,“先生呢?”
“先生去工作了。”温管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条,递过来,“他留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