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封杀我全行业，却不知我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

续。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停顿。
贝里尼先生察觉到了异样，微微偏了偏头。台下几个人开始交换目光。
然后，我开口了。
不是继续讲面料和配色。
"各位来宾。"
中文在洽谈厅里回荡开来，盖过了**音乐。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方正阳停在椅子上不动了。
"非常抱歉，需要打断一下今天的发布流程。"
我停了一秒。
方正阳对着耳返低声冲我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钱薇女士发来的一条消息。"
展厅里没有声音了。
我看着方正阳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说：
"通知我，因为绩效考核未达标准，被即时解雇了。"
全场死寂。
维罗纳集团的几位代表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一定全听得懂中文，但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陪同翻译飞快俯身，在贝里尼先生耳边低语。
贝里尼先生放下了画册，坐直了身体。
方正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副总赵世贤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赵世贤冲我拼命摇手，嘴型无声地重复两个字：冷静。
我没理他们。
"所以，非常遗憾。"
我把激光笔放在展示台上，拍了拍手。
"作为一名已经被解雇的员工，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继续代表锦瑟华裳做今天的产品展示。"
台下传来压抑的骚动。
方正阳挣开了赵世贤的手，站起来冲我怒喝。
但我已经按下了展示台上的总控开关。
投影幕布暗了。灯光回到正常模式。**音乐停了。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我拿起自己的手包和手机，没再看台下任何一个人。
从展示台侧面的通道走出去时，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有慌乱的，有恼怒的，也有疑惑的。
走廊很安静，只有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响。
不快不慢。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一秒。
不是犹豫，是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东西。
确认完毕，继续走。
电梯口亮着柔和的灯光。我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十几秒里，手机震了三次。
方正阳。钱薇。刘芳华。
一个都没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的那一刻，楼上依稀传来嘈杂的人声。
整个发布厅已经炸了。
但那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电梯在三楼停了一下。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方韵琪。
她穿了一身今天发布会的同款样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摞打印好的设计稿。
看到是我，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那种得了便宜还要在人面前晃的笑。
"沈姐？你怎么下来了？发布会不是还没结束吗？"
她明知故问。
她手里的设计稿，页眉印着"主讲人：方韵琪"。
我全明白了。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冲动之下的裁员决定。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替补。方正阳亲手安排了他侄女来接我的位子，在我上台之前就把一切安排妥了。裁员通知不过是压在发令枪里的一颗**，算准了在我最没有退路的时候打出来。
"让一下。"我说。
方韵琪没挪开，反而靠在电梯门框上，歪着头看我。
"沈姐，我是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你放心，你做的那些设计我都看过了，我一定会把今天的发布好好做完的。"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踩着我的脸说的。
她甚至没有掩饰。
"你让开。"我又说了一次。
方韵琪这才慢慢闪到一边，侧身让我从电梯里出来。
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在我背后说了句：
"沈姐，别太往心里去。能力到了一定阶段，也该给新人让让路了。"
我没停。
走出大楼正门的那一刻，我很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方韵琪手里抱着的那沓设计稿，第一页上画的那幅设计图。
那是我的。
不是灵感相似。不是风格撞了。
是一笔一划，全都出自我的手。
出租车汇入主路，我掏出手机，划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周远航。
时尚行业干了四十年的老前辈。我读研时的导师。推荐我进锦瑟华裳的人。
我编了一条消息。
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只陈述事实。
"周老师，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