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在产房里生死一线，我爸妈却把我堵在走廊。
“医生说情况不好，只能保一个。”
我妈死死盯着我：“你来说，保大还是保小？”
我当场就懵了。
我哥，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老婆孩子命悬一线，我爸妈居然来问我？
我冷笑一声：“我哥他又没死，你们问我干什么？”
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1
嫂子在产房里生死一线。
我被我爸妈堵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尽头。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我妈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刺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医生刚出来了。”
我**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
“情况很不好，说……说只能保一个。”
我爸蹲在墙角，双手插在头发里，一声不吭。
像一尊风干的泥塑。
我妈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她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我。
“陈阳，你来说。”
“保大，还是保小？”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哥，陈辉，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他老婆，他未出世的孩子，正在一门之隔的里面，命悬一线。
而他的亲生父母，我的爸妈，却跑来问我这个小叔子，做这个决定？
荒唐。
可笑。
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焦急”和“依赖”的脸。
那不是演出来的。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决定，应该由我来做。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你们疯了？”
我的声音不大。
“这种事，你们跑来问我？”
我妈被我吼得一愣。
“你哥……你哥他……”
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爸终于抬起头。
“你哥他压力大，他受不了这个……”
“受不了？”
我气得笑出了声。
“他老婆在里面受罪，他孩子是死是活不知道，他说他受不了？”
我往前一步，逼视着我爸。
“他人呢？”
“我从接到电话赶过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影。”
“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了？”
我爸的眼神更加闪躲，嘴唇哆嗦着，看向我妈。
我妈被我看得心虚，低下头，小声嘟囔。
“他……他在楼下抽烟，缓缓情绪……”
“是吗？”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我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在我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男人兴奋的叫喊声。
根本不是什么楼下。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里，角色放大招时的音效。
我的血，一瞬间就冷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两个我称之为“父母”的人。
“我再问一遍。”
“我哥，陈辉，他到底在哪儿？”
我**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等他们回答。
我转身，大步走向护士站。
“护士，我是产妇苏晴的家属。”
“手术同意书我来签。”
年轻的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僵立的我的父母。
“您是？”
“我是她丈夫的亲弟弟，陈阳。”
我拿出***。
“我哥现在情绪失控，联系不上，我爸妈年纪大了，不识字。我能替他签吗？”
护士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跟里面沟通。
几秒钟后，她点头。
“可以，情况紧急。医生问，你们家属的意见是？”
“保大人。”
“任何情况下，都优先保大人。”
护士点点头，迅速把同意书递给我。
我抓起笔，在“丈夫”那一栏，用力签下了我哥的名字：陈辉。
然后，在“家属”那一栏，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陈阳。
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签完字，我把同意书递回去。
一转身，就看见我妈冲了过来，一把想抢我手里的笔。
“陈阳！你凭什么做主！”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保孩子！”
我看着她。
“不然呢？让苏晴死在手术台上，然后你们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去找那个正在打游戏的废物儿子？”
“他养得活吗？”
“你们养得起吗？”
我**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她指着我，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她。
我现在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