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天，出事了。
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大学同学，女的，叫周瑶。
周瑶在附近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午休出来买咖啡，跟我聊了几句。
无非就是“你怎么住这儿结婚了啊日子过得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我们站在咖啡店门口说了不到五分钟。
我不知道的是，林妙妙的车刚好从旁边经过。
晚上回家。
一打开门，客厅灯全亮着。
林妙妙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苏哲。”
“嗯。”
“今天过得开心吗？”
“还行。”
“跟那个女的聊得挺高兴？”
我愣了一下：“什么女的？”
“少装！”她猛地把红酒杯放到茶几上，酒洒出来一半，“下午一点二十三分，小区南门咖啡店门口，你跟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有说有笑！”
时间精确到分钟。
我看了她一眼。
“你在监视我？”
“谁监视你了！我路过！”
“哦，路过。那你车速多少？”
“什么？”
“你路过的时候车速多少？正常行驶的话，五秒钟就过去了。五秒钟你能看清她穿白裙子，还能记住时间是一点二十三分？”
林妙妙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你少跟我扯这些！我问你，那女的是谁！”
“大学同学。”
“女同学？关系很好？”
“一般。”
“一般你们能聊五分钟？”
“你连时长都算了？”
“我估的！”她声音拔高了八度，“苏哲，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就算是假结婚，在外面也给我注意点影响！”
“我跟同学说两句话，什么影响？”
“你——”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鼻尖差点怼到我下巴上。
“你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跟任何女性的交流时间不准超过三分钟。超过三分钟，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你管得挺宽。”
“我是你老婆！我管你天经地义！”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
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名义上的！名义上的老婆！”
她转身跑回卧室，门摔得比前两天更响。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洒出来的红酒。
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
我照例去阳台研究怎么从三十二楼钓鱼。
林妙妙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换了三双，最后选了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
“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她主动说了一句。
我没问，但她显然觉得需要交代。
“晚上可能会晚回来。”
“嗯。”
“你别在家里乱翻东西。”
“不翻。”
“也别带人回来。”
“不带。”
她又站了两秒。
“你真的一整天就待在家里？不觉得无聊？”
“不无聊。”
“你到底有什么追求？”
“活着。”
她深呼一口气，穿着八厘米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下午两点，我下楼跟保安老周下象棋。
老周输了三盘，不服，叫来他的棋友，一个退休的数学教授。
教授叫陈伯远。
陈伯远看了我两眼：“小伙子，下过专业的？”
“随便下下。”
我们下了一盘。
他输了。
“不是随便下下的水平。”
“教授过奖。”
陈伯远摘下眼镜擦了擦：“你叫什么？”
“苏哲。”
“做什么工作的？”
“目前无业。”
他笑了：“无业？你走的那步炮，是陈靖国际赛上的经典变招。全国能看懂那步棋的人不超过五十个。”
我没接话。
晚上九点，林妙妙回来了。
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苏哲！”
“在。”
“过来。”
我走到客厅。
她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放。
“我顺路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天天穿那几件破T恤，出去丢我的人。”
我打开袋子。
一件黑色衬衫，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都是大牌。
“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不用你还！谁稀罕你那点钱！”她嘴硬得厉害，“我就是怕别人看见我老公穿得跟要饭的似的，以为林家破产了。”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