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市中心医院做过一次全面检查，转诊单上写的是心脏外科。"
心脏外科。
我想起林若那通电话里的话。
"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
林远有心脏病。
而顾衍的履历里有一条我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他在商学院之前，本科读的是医学。后来转了行，但他在医疗圈子里人脉很广。
不是因为他是医生。
是因为他认识医生。
他能调动资源，能安排手术，能救林远的命。
所以他拿这个来拿捏林若。
拼图渐渐完整了，但最关键的那一块还是缺失的。
林远到底是林若的什么人？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她犯不着被顾衍威胁到这个地步。
如果是亲人，她为什么从没提起过？
我决定去见林远。
下午，我按照老陈给的地址，开车去了大学城附近的一个老小区。
六楼，没有电梯。
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瘦，脸色不太好，但五官确实端正。
和朋友圈照片上的那个阳光大男孩相比，眼前的人憔悴了不少。
"你找谁？"
"林远？"
"我是，你是……"
"我是沈墨。林若的丈夫。"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慌张，也不是惊讶。
是一种预料之中的无奈。
"……进来吧。"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好几瓶药，墙上挂着一张和林若的合照，和朋友圈里那张一模一样。
他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
"**，你都知道了？"
**。
他叫我**。
"她是你姐？"
林远低下头，双手交握。
"亲姐。同父同母。"
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告诉我她是独生女。"
"我知道。"林远苦笑了一下。"她不让我联系你，也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她说如果你知道她还有个弟弟，你家里人会查，一查就会查到我爸**事，到时候你们的婚事就黄了。"
"**妈怎么了？"
林远沉默了很久。
"我爸在我高二那年因为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我妈受不了打击，走了。我爸后来也……也没了。我姐那时候刚大学毕业，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债务。她打了三份工，用了五年，把债还清了。"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姐不是故意骗你的。她就是怕。她怕你知道她的家庭**以后会看不起她，怕你父母会反对。她太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我坐在那把旧得掉皮的椅子上，手里的水杯凉了。
"你的病呢？"
"先天性心脏瓣膜缺陷，小时候就有，一直靠药物控制。三个月前突然恶化了，医生说必须手术，不然最多撑一年。"
"手术费多少？"
"手术费倒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是能做这个手术的专家太少了，排队最快也要八个月。而顾衍正好认识省心血管中心的主任，他能插队安排。"
"所以他拿这个来要挟你姐。"
林远咬了一下嘴唇，点头。
"他让我姐跟你离婚，回到他身边。我姐不肯，他就拖着不安排手术。我姐急得不行，又不敢告诉你，怕拆穿了这些年的**，你们就完了。"
"你跟顾衍认识？"
"认识。他和我姐是大学同学，也是前男友。我姐大四那年甩了他，他一直没放下。后来他转行做了生意，但医疗圈子的关系一直在。三个月前他不知道怎么查到我的病情，就找上了我姐。"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也劝过她。"林远摇头。"她说她不能拿自己弟弟的命去赌你的反应。万一你接受不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我没有说话。
林远忽然站起来。
"**，我求你一件事。"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别怪我姐。要怪就怪我，是我拖累了她。如果你真的要跟她离婚，等我手术做完再说，行不行？别让她一边担心你，一边担心我。她扛不住的。"
我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直起身，又补了一句。
"我的病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们操心。你别跟我姐说我告诉你这些，她知道了会杀了我。"
我站起来。
"你那个手术，排队排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