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来的时候，林若不在床上。
客厅里有她压低声音说话的动静。
我没有起身，侧耳听着。
"……我说了不行，你别再打了。"
她的声音带着烦躁。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插手。"
对面说了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变了，带上了一丝慌张。
"你别吓我……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但不是你说的那种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
"……别再打了，我老公在家。"
电话挂断。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脚步声靠近，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老公？醒了吗？"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九点半。我做了早餐，快起来吃。"
她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那通电话，我绝对不会怀疑她。
吃早餐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谁打电话？"
她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饭。"
"哦。"
我低头喝粥，没有追问。
但我记住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你答应过我的。"
她口中的"他"，是谁？
吃完饭，林若去阳台晾衣服。
她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发送人备注：G。
内容只有一行字。
"若若，林远的事拖不了太久了。今晚我等你。"
林远？
林若是独生女。
她家的亲戚我全都见过，没有一个叫林远的。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G。
顾衍的顾。
阳台上传来林若哼歌的声音，轻快而无忧。
我盯着那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脑子里。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角度分毫不差。

周一，我没有去公司。
我跟主管请了一天假，说家里有事。
然后我给老陈打了个电话。
老陈是我发小，在通信公司做技术主管。
"帮我查个通话记录。"
"谁的？"
"我老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嫂子？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能不能办？"
"能。把号码发我，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手机震动，是一个未存号码打来的。
我接起来。
"沈总，盛恒这边有个项目需要您签字，方便的话……"
"我说过了，找周明签。"
"但这个金额超过授权范围，必须您本人……"
"那就提高他的授权额度。别再打这个电话了。"
我挂断，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三年前我离开盛恒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日常运营全权交给周明，非生死存亡的事，不要找我。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跟林若过日子。
可现在，这个"安静的日子"，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下午两点，老陈的文件发过来了。
我打开通话记录，直接搜索顾衍的号码。
结果让我后背发凉。
过去四十天，林若和顾衍通话八十七次。
最短的三十秒，最长的五十二分钟。
其中有十一次，是在深夜十一点之后。
顾衍是上个月才到林若公司的。
也就是说，从他来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在频繁联系。
不，不对。
我往前翻了翻。
在顾衍正式入职之前的一周，通话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早就认识。
林若说的"新来的副总，上周刚到"，全是**。
我继续往下看，另一个号码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号码和林若的通话频率几乎和顾衍一样高，每天至少一通。
我用这个号码搜了一下微信。
跳出来一个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笑得阳光。
昵称：林远。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一张街拍，定位在本市的大学城附近。
再往下翻，有一张合照。
林若搂着这个叫林远的男孩，两个人站在一所大学的门口。
**的校名清清楚楚：江城财经大学。
我记得林若的简历上写的毕业院校，就是江城财经大学。
而顾衍的资料里，商学院那一栏，也是这所学校。
三个人，同一所大学。
林若，顾衍，林远。
那条消息再次浮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