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他的语音消息又听了一遍。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理所当然的口气，像在安排明天中午吃什么。
我翻到另一条消息，是林小鱼发来的。
"晚晴你今天咋没回我消息？你是不是又加班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旁边是那根验孕棒。
两条红线，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陈强已经替我规划好了未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强的第二条语音："别多想啊，我都是为了咱们以后。你那工作也没什么发展，不干拉倒。我一个月给你一千五的生活费，回老家把我爸伺候好，这证咱就领。"
一千五。
他给我的月薪是一千五。
我按住手机，听着窗外刮过的风声。三月的北方，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
那八百万在***里，我妈嘱咐了，谁也别说。
那两条红线在验孕棒上，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确认。
那份辞职信在陈强的公文包里，等着我明天签字。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盯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工位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抬头是"辞职申请书"。
下面写着我的名字、工号、入职日期，辞职原因那一栏填的是"个人家庭原因"。
落款处空着，等着我签名。
旁边贴了张便签纸，陈强的字迹，龙飞凤舞就三个字："签了交。"
坐在我隔壁的赵姐端着杯子路过，瞟了一眼我桌上的东西，脚步顿了顿。
"晚晴，你要离职？"
我把那张纸翻了过去："没有。"
赵姐是行政部的老人了，在鸿远干了快十年，什么事她都门儿清。她看看我，又看看那张纸，嘴里"嗯"了一声，端着杯子走了。
上午十点，我去茶水间倒水，方瑶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方瑶是三个月前新进销售部的，个子高，腰细，说话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棉花糖化了一半粘在嗓子眼。她被分配到陈强组里，陈强跟我说过，这姑娘"挺能干"。
方瑶看见我，笑了一下："晚晴姐，早。你最近气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我点了点头。
她拿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没走，一边按热水键一边说："对了姐，上周恒达那个客户的方案修改稿，强哥提了好几次，说是你帮忙整理的数据。我核对了一下，好像有几个地方对不上。"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恒达的方案我加了三个夜班才整理出来。陈强拿到数据之后，第二天开会汇报，提都没提过我的名字。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方瑶，那个数据不是我整理的，"我看着她，"对吧？"
方瑶拧上杯盖，笑容没变："强哥早上在部门群里说的呀，说修改稿主要是我帮他做的，让大家有问题找我对接。姐你没看群消息吗？"
我没在销售部的群里。
我打开手机，找到陈强朋友圈，最近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会议室的照片，方瑶站在白板前面，指着一张图表在讲什么。配文："感谢团队小伙伴老方的支持，恒达项目顺利推进。"
老方。
他管她叫老方。
我替他加了三个夜班整理出来的东西，他发了张方瑶的照片，说是方瑶的功劳。
方瑶站在我旁边，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红枣水："姐，你别往心里去啊，强哥就是那种人，谁在他身边就谢谁，他心里是记着你的。"
她说完冲我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走了。鞋跟敲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利落，一下一下，像踩在我的太阳穴上。
中午，陈强从销售部走过来找我。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双手插着裤兜，嚼着口香糖："晚晴，签了没？"
"陈强，恒达的方案数据是我整理的。"
他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嚼："知道啊，我又没说不是你整理的。"
"那你朋友圈发的什么？"
"发方瑶的照片怎么了？她也参与了啊，在部门里总得给人家点面子。你又不在销售部，发你的照片算怎么回事？"
"那你在部门群里说数据是她做的。"
陈强皱了皱眉："你怎么较这个真？一份数据而已，你做的她做的有区别吗？你现在要操心的不是这种小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