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连正经推都算不上！"
刘敏表情没变，声调也没变。
"何岩属于非正常死亡，我们按程序走。请你如实回答。"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夫妻间玩笑，我能用多大劲？他一米八三，八十公斤，我一巴掌能把他拍到什么程度？"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平时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上个季度公司体检，什么毛病都没有。"
我抹着脸，声音发抖。
"他三十六岁，每周跑步三次，一手拎一箱水上楼都不喘气。怎么会突然就……"
说不下去了。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
做完以后刘敏说我暂时不能走。
我的说法是早上推他的时候门开着，我半个身子已经在楼道里，只要调监控就能确认。
可我们住的是轮机厂的老家属院，房子有三十多年了。
管线老化，墙皮剥落，别说楼道，整个小区只有大门口一个监控，还经常坏。
我在警局的椅子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到了傍晚将近五点，初步的尸检结论出来了。
刘敏拿着一页纸走进来，表情不太好看。
她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
"何岩的死因是西地那非类药物和酒精相互作用引发的心源性猝死。"
我听不太懂。
她停了停，换了个说法。
"那个药，一般是夫妻之间用的。他服了药，又喝了酒，两种东西叠加，心脏负荷过大。加上跌倒时后脑撞到柜角，脑部有出血。两方面合在一起，人直接就不行了。"
她的语气尽量放平，但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那个之前，你们喝酒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是，他最近几个月总喜欢喝两杯再……"
"可是我不知道他吃了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要是我知道，我不可能让他碰酒的……"
旁边另一个男**翻着手机记录，语气比刘敏和缓得多。
"药是他在网上买的，手机里有下单记录。他工作压力不小，可能精力上有些吃不消，怕你不满意……"
"总之你的嫌疑排除了。这是笔录，签个字就可以走。"
他把笔和纸递过来，又补了一句，"节哀。"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一条线，照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
我站在台阶下面，腿不听使唤，走不动。
就那么杵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刘敏换了便装出来，看着我的样子，什么也没问。
"走吧，我下班了，送你。"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细响。
开进小区大门，她绕了三圈才找到停车位。
熄了火，她拉上手刹，推开车门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你们公司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怎么一直住在这里？这小区连个正经车位都没有。"
"买了新房的，在江对面那个小区。"
我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
"何岩说这里是我们的第一个家，朵朵也在这里出生，等朵朵上完***再搬。"
"谁知道……"
后半句说不出口。
"喂！你们干什么！"
刘敏突然脸色一变，朝我身后厉声喊了一句。
我猛地转头。
三四个半大的孩子四散着跑开了，球鞋踩在水泥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剩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在单元门前的花坛边上。
校服上全是灰，马尾辫散了一半，额头上被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是朵朵。
我整个人脚底发软，两步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的身子抖得厉害，嘴唇白白的，眼圈红得不像话，但还死死绷着，一滴眼泪都不掉。
"他们说……我是***的小孩。"
"他们说以后谁跟我玩谁也会死。"
她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跟七岁完全不搭的镇定语气问。
"妈妈，是你害死了爸爸吗？"
那一刻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何岩怎么死的？
药，酒，还有那种用途。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不停地摇头。
朵朵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突然尖叫一声，挣开我的手，疯了一样往外跑。
"你们骗人！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