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一件不值钱的小东西。
王彩霞把预约单往桌上一拍。
“**那房子本来就是空着的，放着也是浪费。先办了手续，等孩子入了学，我们再慢慢还你人情。”
我没看她，先把包放到一旁，抽出公证书，连**产资料一起摆在工作人员面前。
“今天不办。”
周建国把烟夹在指间，抬眼看我。
“林晚，别闹。周敏那边等着用，都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妈不是外人。”我把资料按平，“这套房子是她的名下财产，她人刚走，谁也别想动。”
周敏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上学不是大事?”
“是大事，跟我**房子没关系。”
“林晚!”周承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先把资料撤了，回家再说。”
我抬头看他。
“回家说什么?说你们怎么趁我妈刚下葬，就盯上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套房?”
大厅里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旁边排号的几个阿姨停下脚步，连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都往这边扫了一眼。
周敏脸上挂不住，抱着孩子往前挤了一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妈生前不就住你们家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一个护士，挣那点工资够干什么，还不是得靠我们周家撑着。”
“我靠自己吃饭。”我看着她，“也靠我妈留给我的退路，不靠你们周家的脸色。”
王彩霞把手往椅背上一拍，声音尖得刺耳。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嫁进周家，这些年吃的喝的哪样少了你的?现在让你帮亲姐一把，你倒跟我们算起账来了。”
我把公证书翻到最后一页，递到工作人员手边。
“麻烦按手续走。如果他们还要继续闹，我就直接联系律师。”
周承脸色一下沉了。
“林晚，你非要这样?”
我看着他，慢慢把包扣上。
“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你们逼的。”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看了几眼，抬头问。
“这份公证是有效的。今天如果要**过户，产权人授权文件必须齐全。你们这边，谁也**不了。”
周敏愣住了。
“怎么可能?不是说老人在世前都安排好了的吗?”
我从包里取出母亲那封信，没有立刻拆，只是捏在指间。
“你们没问过她，也没问过我。”
周承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把那封信轻轻放回包里，声音平得像一张纸。
“周承，我们离婚吧。”
周敏手里的孩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王彩霞的脸当场拉下来。
“你疯了?就为了一套房子，你要闹离婚?”
我看着她，没躲。
“不是为了房子，是为了你们一家人把别人的心血当成垫脚布。”
周建国把烟掐断，站起身。
“林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周家。”
我点点头。
“正好，我也不想回了。”
周承站在原地，手臂垂着，指节一根根收紧，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先冷静一下，别冲动。”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我妈刚走那天，你说会替我扛。今天你站在这里，第一句是让我替你姐。周承，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说不出话。
大厅里的号已经叫到下一位，工作人员等得不耐烦，周围几个办事的人开始往这边避。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周敏在身后尖着嗓子喊。
“林晚，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母亲活着的时候，总说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手里得留一条退路。她没把话说透，我现在明白了。
退路不是房子，是你在最难看的时候，还能站直的那口气。
我刚走出大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沈知意发来的。
晚晚，你在哪儿，医院那边刚有人问你请假的事，语气挺冲，我帮你顶了一句，顺手把你桌上的东西收好了。
我看着那行字，脚步慢了一拍。
沈知意是我在医院最说得上话的人，嘴巴毒，手也快，平时最看不惯那些拿家事压人的人。
她又发来一句。
还有，你包里那封信别丢，昨晚我见**那位老同事来了，像是有话想找你。
我把手机收进掌心，站在大厅门口，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冷意。
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周家不会这么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