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写着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团队进仁安医院谈康复中心托管项目。
仁安的会议室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仁心仁术”四个字，字下站着一排等着看热闹的科主任。
陆沉舟坐在主位，昨夜湿过的袖口换成了新的。
江念薇也在，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药剂科副主任。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方案推过去。
“托管期三年，康复中心收入六成归我们，药械采购由我们审核，所有旧账公开。”
财务主任先开口。
“沈代表，你们这不是合作，是接管。”
我点头。
“是。”
会议室安静了半拍。
陆沉舟看着我。
“你代表哪家公司？”
“安禾康复管理。”
江念薇轻声说：“沉舟，我查过，安禾只是外地一家小公司，去年才来海城。”
我把营业资料放到桌上。
“小公司也能拿钱。仁安欠着康复楼施工尾款，社保补缴款，还有三家供货商的催款函。陆院长要不要我当众念一遍？”
几个主任互相看了看。
陆沉舟脸色沉下去。
“你调查仁安？”
“合作前尽调，是规矩。”
“你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看着他。
“陆院长太把自己当病灶了。安禾只处理能治的项目，不处理旧情。”
江念薇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沈栀，沉舟这几年撑着仁安不容易。你有怨气冲我来，别拿医院开刀。”
我没碰那杯茶。
“江副主任说话真省事。账是医院欠的，项目是董事会放出来的，合作是你们发邀请函请来的。到你嘴里，成了我拿医院开刀。”
她咬住唇。
陆沉舟皱眉。
“你别这么刻薄。”
我把笔放在合同上。
“那就谈不刻薄的。第一，康复楼的旧药库由安禾封存。第二，五年前实验楼火灾的残存档案重新归档。第三，江副主任不得参与托管采购。”
江念薇猛地抬头。
“凭什么？”
“凭你去年经手的三批镇痛药，进价比市场高出两成。”
财务主任脸色变了。
江念薇站起来。
“那是特殊渠道，病人等不起。”
“账上写的是普通批次。”
她看向陆沉舟。
“沉舟，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医院。”
陆沉舟按住桌边，半晌才说：“采购的事稍后核。”
我笑了。
“五年前也是这样。我的病历稍后核，火场监控稍后核，药物反应稍后核。核到最后，档案室漏水，电脑坏了，负责护士离职，所有东西都没了。”
陆沉舟的脸像被**了一下。
“我当时在外地开会，回来后他们说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谁给你的协议？”
他看向江念薇。
江念薇眼里起了水光。
“是护工交给我的。沈栀说她不想再见你。”
我看着她。
“护工叫什么？”
江念薇的手摸到胸牌边缘。
“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清。”
“我记得。”我翻开文件夹，“王翠萍，五年前负责三楼病区陪护。她现在在仁安后勤仓库值夜班。”
会议室里有人吸气。
江念薇坐回椅子，杯子碰到桌面，茶水洒了一片。
陆沉舟盯着我。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不急。”我把合同推到他面前，“先签托管意向。”
“沈栀。”
“陆院长，医院等钱，病人等床位，供货商等你们还款。你可以为了江念薇继续拖。”
门被推开，外面冲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陆院长，二号康复楼那边又有人堵门，说今天不给***，就把病床拖走。”
陆沉舟的下颌绷紧。
我把笔往前推了半寸。
“签，或者让记者拍到仁安拖欠病床款。”
江念薇急声说：“不能签。她就是想借这个翻旧账。”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第一次有了迟疑。
他拿起笔，在意向书末页签下名字。
我收回文件。
“合作愉快，陆院长。”
出门时，江念薇追出来，挡在电梯口。
“沈栀，你拿到托管权又怎么样？沉舟不会信你的。”
我按下电梯。
“他信不信不重要。”
“那你回来干什么？”
“拿回我的病历，拿回我的孩子该有的清白，顺手让偷药的人把账吐出来。”
江念薇的脸一点点僵住。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看着她还站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