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俩分手。他说你带走那条狗，我看见它就烦。原话。你记不记得？"
"记得。"
"你自己掏钱给老铁做了绝育，打了疫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弄的。他呢？连根狗毛都没摸过。现在好了，狗火了，他闻着味来了。喂，江晚，你当时怎么没直接把水泼他脸上？"
我没说泼水的事。
"他有收据。"
"收据？"唐小鱼两根指头捏在一起搓了搓，面粉洒了一桌。"一张四百块钱的收据，他管十二岁的功勋搜救犬叫他的？那我在菜市场买了条鱼，鱼后来跳回河里活了十年，我还能拿着菜场的小票去认领？"
"法律上可能还真可以。"
"法律个屁。"
她在我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来，把围裙上的面粉拍了拍，拍了一圈白雾。
"你听我说，陈锋这人的德性我清楚。他不是真想养狗，他是想拿老铁当摇钱树。你看他那个新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何曼。在网上做宠物博主。"
"对，何曼。你猜他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狗红了，带过去接广告、搞直播、卖**、上综艺。老铁都十二岁了，大型犬能活几年？他是要把老铁最后这点命榨干。"
老铁趴在值班室门口，嘴里叼着那只棉拖鞋。唐小鱼说话声太响，它的耳朵转了转，但没有挪地方。
它已经习惯唐小鱼的音量了。
"你打算怎么办？"唐小鱼问我。
"不知道。他说给我两天考虑。今天是第二天了。"
"那你就拖。他说两天就两天？凭什么他说了算？"
"他说***就找律师。"
唐小鱼把右手的指节掰得咔咔响。
"找就找。我就不信了，他扔了七年的狗，****能管用。"
"小鱼，律师费很贵的。"
"我出。"
"你那点工资。"
"我还有存款。"
"你存款还没我多。"
她瞪着我。
"那你有多少？"
"四千二。"
值班室安静了三秒。
老铁嘴里的拖鞋掉了，它重新叼起来，换了个方向趴着。
唐小鱼的嘴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来，去喂笼子里一只刚做完手术的流浪猫。它的右前腿被夹子夹断了，裴远上周刚给它截了肢。
"你帮我看着点老铁。陈锋今天可能还会来。"
"来了我拿擀面杖招呼他。"
我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3 律师函与**风暴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我和唐小鱼同时看向窗户。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救助站门口，车牌号不认识。
车门开了。
下来的不是陈锋。
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朝大门走过来。
唐小鱼："律师来了。"
我摸了一下右手掌心的茧子。
"第二天，准时。"
西装男人递了一张名片。浩成律师事务所，赵刚，专攻民事财产**。
"江女士，我受陈锋先生委托，就其名下金毛犬的财产归属问题，跟您做初步沟通。"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陈先生的购犬收据原件复印件，宠物店的销售记录，以及陈先生当年的银行转账流水。四百元整，收款方为旺财宠物店，备注购犬。时间是十年前的九月十七号。"
我看着那叠文件。
整理得很齐，每页右下角都盖了律所的章。
"江女士，我理解您对这条狗有感情，但从法律角度——"
"它叫老铁。"
"什么？"
"你口里的这条狗，它叫老铁，十二岁，退役搜救犬，上个月从河里救了一个四岁女孩。它不叫这条狗。"
赵刚推了一下眼镜。
"好。从法律角度来说，老铁的初始购买人是陈锋先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物属于动产，购买凭证是所有权的重要证据。您这边如果有反驳材料，可以提供给**。"
"什么反驳材料？"
"比如赠与协议、转让协议、领养证明。"
"他当年说你带走那条狗我看见它就烦。这算赠与吗？"
"口头赠与需要有第三方证人。请问当时有其他人在场吗？"
我想了想。
没有。
分手那天只有我和陈锋。他在客厅里摔了一个杯子，指着老铁的鼻子说滚。我抱着老铁走了，打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