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续加班三个月，有一次开车回家困得差点撞上隔离栏。你知道为什么吗？那个项目的分红，他全存进了你的账户。"
"你说他不浪漫，不会哄人。但方禹每年生日的蛋糕都是他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你过生日那天他加班到凌晨回来，把礼物放在你枕头边上，你第二天醒了都没看见。"
"这样的人，你把他拉黑了。"
"你去陪别的男人喝红酒看日落。"
"你儿子在手术室里喊妈妈，你在厦门发朋友圈说人间值得。"
"大嫂，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晴站起来。
"东西我送到了，方禹的衣服和药在纸袋里。"
"至于你和我哥的事，他不***手，我也不想插手。但我只说一句。"
"你欠这个家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完的。"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家属休息区的塑料椅子上，盯着桌上那三张截图。
第三张照片下面，有一条评论，是陆辞发的。
"有你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风景。"
我当时还给他点了个赞。
4.
接下来三天，我没离开过医院。
方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能坐起来了，能自己喝粥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方明远每天来两趟。
早上送早饭，晚上送换洗衣服。
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全是关于方禹的。
"体温多少了？"
"药按时吃了吗？"
"医生下午还来查房吗？"
说完就走。
不看我，不多待，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第三天晚上，方禹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翻手机。
微信里堆了一百多条未读消息，大多是同事和不熟的朋友问我怎么突然消失了。
陆辞的消息排在最上面。
"若晚，方禹怎么样了？"
"你到家了吗？回我一声让我放心。"
"若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你来厦门……"
"你跟方明远还好吗？他是不是很生气？给我个信儿，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一周前，我会觉得陆辞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他总能在我最累的时候说一句恰到好处的话。
他说："若晚，你活得太小心了，你值得更好的。"
他说："方明远只会赚钱，哪里懂你。"
他说："跟我走吧，出去透透气。"
我信了。
我觉得他说的都是对的。
我觉得方明远确实不够关心我，确实只顾工作。
我觉得我憋屈了七年，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可现在，坐在医院的折叠椅上，看着儿子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的样子，我突然不确定了。
那些"不够关心"的背后，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不关心？又有多少是被人带偏了？
手机又响了。
陆辞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若晚！你终于接电话了！"他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急切，"方禹怎么样了？我这几天一直挂念着……"
"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你呢？你跟方明远现在……"
"不太好。"
"他……提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我就是猜的。"陆辞顿了顿，"若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跟他走到那一步，你不要怕，你还有我。这些年我一直……"
"陆辞，别说了。"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通话记录上停了几秒。
"这些年我一直"什么？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5.
**天上午，方禹转进了普通病房。
他的精神好了很多，缠着我给他讲故事。
我正讲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郑秀兰进来了。
方明远的母亲，六十一岁，退休教师，说话从来不拐弯。
她拎着保温桶，目光扫过我，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径直走向方禹。
"小鱼，奶奶来了，奶奶给你炖了排骨汤。"
"奶奶！"方禹开心地伸手。
郑秀兰弯腰抱了他一下，一边拧开保温桶一边问："疼不疼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疼了，就是肚子有点*。"方禹指着肚子上的纱布。
"*就是在长肉,好事。"郑秀兰舀了勺汤，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等方禹喝了半碗汤，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