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早，明瑶就发来消息询问：
嫂子生产状况如何？
很晚的时候，***才回复：
还好你没有生过孩子。
明瑶咯咯笑着，发来语音。
生孩子是很脏啦，你对她没感觉了？
***说：
至少三年内没有了。
我差点跪坐在地上。
我想起坐月子那段时间，***难得对我百依百顺。
他开始记得我不爱吃的东西。
每天睁眼，都有一杯温水放到床头。
就连朋友送来的水果，他也会细心检查。
同事纷纷打趣他：
“我们的学术机器终于变成老婆奴了吗？”
可除此之外，他不再碰我，也不跟我靠得太近。
出月子之后，我们开始分房睡。
我以为他是不喜欢婴儿的啼哭。
可有时候，他会主动接过芝芝，让我晚上能睡个好觉。
整整八年，我们都没有夫妻生活。
我给他找了很多原因。
偏偏忽略了最可能的一条：
他嫌恶心了。
***执意要目睹的生产过程，好像变成了他人生中不愿意提及的一场灾难。
我也感到恶心。
我在手机上拼命寻找他**的证据。
可是没有。
只有一些寻常不过的细碎小事。
斯年，我从马尔代夫回来了，过来接一下机。
斯年，我以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应该放多少盐？
斯年，我脚崴了，送我去医院。
……
***的回答很冷淡，偶尔只回一个1。
但是句句有回应。
而我们平时的聊天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几乎全是关于女儿的。
由他主动发起的聊天，次数为0。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歉疚。
他抓住我的手：
“我真的没有**。”
我甩开他，跌跌撞撞跑向卫生间。
终于吐了出来。
***眼神不忍，伸手过来扶我。
芝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闯到我们中间。
她怀里抱着那个木箱，塞进***怀里。
“爸爸，我帮你找到妈妈藏着的东西啦！”
***迅速打开盖子检查。
发现没有物品遗失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
“芝芝乖。”
我看着我的女儿。
那天在产房。
十三个小时，我九死一生生下她。
亲手养了八年，却换来她一句天真的问话：
“妈妈，爸爸明显更爱明瑶阿姨，你成全他们好不好？”
***慌乱地捂住她的嘴。
我疲倦地靠在墙上。
有些事情其实很容易想明白。
如果不是***经常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观看、介绍，
芝芝又怎么会对那些东西了如指掌？
***观察着我的脸色：
“童言无忌罢了，不要放在心上。”
我甩开他：
“明天准备好离婚协议。”
***还想拉住我。
我避开他。
上楼时，我听到芝芝脆生生地问：
“爸爸，你们会离婚吗？”
***毫不犹豫地否认。
芝芝听起来有些失望：
“如果你们离婚，我就跟爸爸走。”
“以后光明正大的叫明瑶阿姨妈妈。”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送进我的耳朵里。
心脏阵阵抽痛。
我蒙过被子，冷汗涔涔地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摇摇欲坠地下楼。
***父女俩正在收拾碗筷，没有留给我的饭菜。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门铃忽然响了。
明瑶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大大咧咧挤进来：
“嫂子，听说你在闹离婚？”
明瑶总是第一时间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芝芝蹦蹦跳跳接过明瑶手中的袋子，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自然地帮她解下围巾，拂去肩头落雪。
三人亲密地挤成一团，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
“嫂子怎么在门口发呆？快进来啊。”
明瑶回过头，朝我大方一笑。
除了我，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应该在意的事。
***从厨房端出姜汤。
“你生理期快到了，最近记得保暖。”
明瑶自然地接过，
“对了，嫂子不是也痛经吗，你给她熬了没有？”
***一愣。
明瑶又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怎么一股芒果味？嫂子芒果过敏啊，你注意一下。”
***顿了顿，低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我讥讽地勾了勾唇。
其实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芝芝爬到明瑶腿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