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组里的人，一个捂着鼻子，一个踮脚往屋里看。
杨帆环顾四周，夸张的吸了一口气又捂嘴：“周周，你真住这儿啊？这连群租房都不如。”
跟来的男同事陈浩接话：“这墙是不是一踹就倒？我看地板都烂了。”
另一个女生用手扇风：“味道好重，不会死过人吧？”
杨帆把镜头怼到我脸上：“小周，说两句呗，发公司群给大家开心开心。”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杨姐专程跑这么远来看我？那边连打车都不好打，辛苦了。”
杨帆的笑僵了一瞬。
“我顺路来城南办事，听说你今天过来，关心一下嘛。”
她收起手机，靠在门框上：“说真的小周，你还年轻，这种地方住不了人的，我劝你趁早把它挂出去，哪怕亏几万块卖了也比砸手里强。”
我挑衅的问到：“给你买不买？”
“谁要买这种鬼地方。”
杨帆笑出了声，身后两个人跟着笑。
我把卷尺收好，塞进工具袋。
“不买就算喽。”
杨帆歪头看我，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行，那你搁这慢慢享受吧。”
三个人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咔咔响。
他们走后不到十分钟，公司群里新视频就出来了。
画面是我蹲在破屋子里量地板的背影，配文：我们销冠验房实况，太真实了受不了。
下面全是笑哭的表情。
我没点开评论。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一行字：实测一百一十八平，含隔间。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工位已经被搬了。
原来靠窗的位置换成了杨帆组的新人，我的物品全堆在茶水间门口的折叠桌上。
茶杯还碎了一个角。
行政的小姑娘端着咖啡路过，脚步顿了一下：“周姐，是刘姐让换的，说你这边暂时调到茶水间旁边过渡一下。”
“过渡多久？”
她不敢接话，低着头快步走了。
我把东西收拾好，在折叠桌前坐下。
有人接水的时候刻意把声音放大。
“销冠坐茶水间，真行。”
“估计快了，听说恒远那个项目已经转给杨帆了。”
“那她还剩什么？手头那几个小客户够她喝西北风的。”
我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客户列表里，恒远集团的名字已经灰了。
跟进人一栏，写着杨帆的名字。
我关掉页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食堂打了份盒饭回来，发现折叠桌上的文件架被人动过。
里面那沓恒远集团的原始需求分析报告不见了。
我问了一圈，没人承认。
下午两点，杨帆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封面的排版格式跟我做的需求分析一模一样。
她注意到我在看，笑了一下。
“小周，你之前做的那个分析模板挺好用的，我让人参考了一下，不介意吧？”
参考连错别字都没改，第三页第二段规划打成了规化。
我做的。
“不介意。”我说。
杨帆满意的拍了拍文件，踩着高跟鞋走了。
下午四点，唐力从办公室出来，杨帆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电梯口。
唐力帮她按了电梯，手搭在她后腰上停了两秒，才在门打开的时候收回来。
这个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根本不是第一次。
我抿嘴笑了笑，怪不得老板要搞我，原来是有人在吹枕边风呢。
手机弹出一条公司群消息。
杨帆发了张加班的照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恒远集团的项目文件。
配文：努力不会辜负任何人。
底下唐力亲自点了个赞。
两百人的群里，老板从来没给任何人的朋友圈点过赞。
除了她。
回到座位上，我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前台小林的字迹。
“周姐，杨帆今天午休的时候翻了你抽屉，拿走了一个文件袋，我不敢拦，你自己注意。”
文件袋。
我拉开抽屉，里面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确实不在了。
袋子里装着我这两年所有客户的维护记录。
****、跟进节点、个人喜好、每次谈判的细节备注。
全是手写的。
系统里录入的只是基本信息，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那个本子上。
我花了两年积攒的资源，被人午休的时候顺走了。
找她要？
她会说没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