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度****上。
我身为销冠，却被公司奖励城南棚改的一套老破小。
台下哄堂大笑，同事举着手机拍我：“哟，一个亿业绩换一套狗都不住的房？”
老板笑眯眯的拍我肩膀：“小周啊，公司资源有限，你年轻，多担待。”
我点头欣然接受。
行政主管当场递给我一把生锈的钥匙和合同。
同事们在旁边阴阳怪气。
“笑死，我绩效一千万都分了套江景房，她销冠分到那种地方。”
我没有生气，而是平静的签了合同拿过钥匙。
因为陪客户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城南即将被打造成新的市中心的规划文件。
唯一还在出售的房子现在到了我手上，而那套老破小的拆迁补偿保守估计三千万！
......
颁奖仪式还没结束，同事杨帆已经把那段视频发到了公司两百人的大群里。
配图是我接过钥匙的瞬间，她还贴心的加了一个小丑表情包。
群里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城南那个片区我路过一次，乞丐都不想住。”
“周姐赶紧去看看房顶还在不在吧。”
“一个亿的业绩换一套破房子，真年度最惨打工人。”
我把手机屏幕暗下去，塞回口袋。
杨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
“小周，别难过啊，要不姐送你一套窗帘？”
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那片荒凉的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住小心点。”
我笑着说：“谢谢杨姐关心。”
杨帆没得到她想要的反应，脸色微微一变，碰了碰红酒杯转身走了。
老板唐力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宣布散场，路过我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小周，明年继续加油。”
他连多看我一秒都没有。
人群散了大半，行政主管刘姐收拾桌上的文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周周，合同你留好，产权过户的事你自己去跑一趟房管局，公司不负责。”
“行，我明天就去。”
刘姐犹豫了一下，又补了句：“对了，老板让我通知你，这个季度起你的客户池做个调整。”
“什么调整？”
“你手上的恒远集团项目，转给杨帆组跟进。”
恒远集团是我花了八个月拿下的客户，光这一单就够吃一整年。
我捏紧了手里的钥匙。
“理由呢？”
刘姐低头整理文件，不敢看我：“老板说的是资源优化配置，你能力强，多开发新客户。”
我没再问。
回到工位，办公室里只剩几个加班的同事，有人抬头瞟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市国土资源局的官方网站。
搜索栏输入城南棚改区的地块编号。
页面加载了三秒，跳出来一份两个月前的土地收储公告。
收储范围，正好覆盖那套房的地段。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那把生锈的钥匙。
这把钥匙在杨帆眼里是笑话，在老板眼里是打发人的废品。
但它握在我掌心，我能感觉它在手心砰砰直跳。
手机又亮了，公司群里新消息还在刷，杨帆发了张**。
**是她分到的江景两居室，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夜景。
配文：回家真舒服。
底下一排点赞和捧场。
我关掉手机，拿起背包离开公司。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到身后有人在笑。
“她今天签了那个合同就是傻，那房子白送都没人要。”
电梯门合上了。
我在倒影里看见自己在笑。
傻就傻吧，傻子要躺这数钱喽。
周六一早，我拎着一袋工具去了城南。
导航到最后一公里就没路了，手机屏幕上灰蒙蒙一片，连路名都标不出来。
棚改区比我预想的还要破。
成排的老房子挤在一起，外墙的石灰大块大块剥落。
电线拉得到处都是，头顶和面条似得乌泱泱一团。
门牌号靠猜，楼道里没有灯，踩着碎瓷砖摸到四楼。
门锁卡了两次才拧开，门板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冲出来。
屋里比想象中大。
客厅、两间卧室、一个带窗的厨房。
我拿出卷尺，从客厅量到阳台。
三千万是保守数字，实际可能更高。
正蹲在地上记数据，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杨帆站在门框口，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
“天哪，这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