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身患那种见不得人的病，公子也是知情的吧？”
继母一脸慈悲，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前世我跪地哭喊清白，最终被她一碗药送上了黄泉路。
这次我放下茶盏，笑得温柔：“母亲说得对，我确实病了 —— 慢性中毒，足足三年。”
满堂宾客哗然，窦家公子猛地站起身。
薛氏嘴唇发抖：“你胡说！”
我起身缓步朝她走去，语气淡然笃定：
“是真是假，请郗大夫当堂诊脉辨毒，再查验平日喝的汤药便知。”
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就是心虚的铁证。
01
“你身患那种见不得人的病，顾公子也是知情的吧？”
柳氏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
满堂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未来的婆母，顾家的主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坐我身旁的顾言之，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前世，就是这句话，让我跪在地上，哭着抓紧父亲的衣角，一遍遍说我没有。
父亲甩开我，说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柳氏端来一碗药，说喝了就能好。
我喝了。
然后七窍流血，死在冰冷的后院。
这一次，我没有看父亲，也没有看顾言之。
我看着柳氏那张完美无瑕的慈母面孔。
然后，我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瓷器和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更加集中。
我笑了。
“母亲说得对。”
柳氏的眼中闪过得逞的快意，但很快被更浓的悲伤掩盖。
她准备开口，继续她的表演。
我没给她机会。
“我确实病了。”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顾言之和***的脸上。
“一种慢性毒，从三年前开始，日日未断。”
空气仿佛凝固。
顾言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从嗡嗡的蝇鸣，逐渐变得清晰可闻。
“中毒？”
“谁这么大胆子，在侍郎府下毒？”
“三年……”
柳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嘴唇哆嗦着，几乎站不稳。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撕破了伪装的温婉。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大厅里的空间很大，但此刻，我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
“我是不是胡说。”
我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恐惧。
“请王太医来，当堂诊脉。”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再把我平日喝的汤药，连同药渣，一并呈上来，请太医当场查验。”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毒物是什么，下了多久，一验便知。”
柳氏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一步，就是铁证。
满堂哗然。
父亲沈敬言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终于坐不住了。
“够了！知微！”
他一声怒喝，带着官威。
“大喜的日子，胡闹什么！还不快给***道歉！”
道歉？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前世，我就是听了他的话，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忍耐，最后换来一碗穿肠毒药。
“父亲。”
我转身面向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女儿的清白，沈家的声誉，到底哪个更重要，您想清楚。”
“这门亲事，是顾家瞧得起我们沈家。若我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那是我们沈家骗婚，欺君罔上。”
“若我是被人下毒，险些丧命，那便是家宅不宁，出了歹毒的恶人。我们沈家，也是受害者。”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顾夫人。
“顾夫人，您说，是骗婚的罪过大，还是揪出**更要紧？”
顾夫人是武将之女，性格素来爽快。
她原本难看的脸色此刻变得凝重，她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我，最后转向顾言之。
顾言之没有丝毫犹豫。
他对我父亲沈敬言一拱手，态度恭敬，话语却不容置喙。
“沈大人，知微姑娘所言极是。”
“此事不仅关乎她的闺誉，更关乎我顾家的颜面。”
“今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厮。
“去，立刻去太医院，就说顾家有请，请当值的王太医速来沈府一趟！”
小厮领命，飞快跑了出去。
柳氏的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