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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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王妃的朝服，走进宁王府的正厅。
婆母，不，现在该叫她太妃了。
她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我。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柳纤云。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一只手护着肚子，脸上带着柔弱又无辜的表情。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对我行礼。
“姐姐，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厅堂的人都听见。
我没看她，径直走到太妃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福身礼。
“母妃，您找我。”
太妃放下茶杯，杯盖和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沈知意，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妃？”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垂着头，没有回话。
“跪下。”
我膝盖一弯，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你可知罪？”
“媳妇不知。”
“不知？”太妃冷笑一声，把一本册子扔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嫁入王府三年，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册子散开，上面记录着我出入城南别院的日期，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事无巨巨细。
“身为宁王妃，不守妇道，私自外出经营商铺，抛头露面，你把王府的脸都丢尽了！”太妃的声音越来越厉。
我看着地上的册子，心里一片平静。
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母妃，”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开的书肆，卖的是圣贤书。我开的绸缎庄，卖的是绫罗绸缎。我没有偷，没有抢，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何来丢脸一说？”
“你还敢顶嘴！”太妃气得拍桌子。
“姐姐，你别惹母妃生气了。”柳纤云走过来，柔柔地劝我，“景煜哥哥在边关浴血奋战，你应该在府里为他祈福，而不是……而不是去做这些商贾之事。”
她说着，还“好心”地想来扶我。
我拂开她的手。
“柳姑娘，我与母妃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柳纤云的脸色一白，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
“姐姐，我……我只是担心你。”她委屈地看向太妃，“母妃，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太妃心疼地把柳纤云拉到自己身边，“你看看你，知意，你就是这样善妒！纤云怀着景煜的骨肉，你还敢欺负她！”
我猛地抬头。
怀着景煜的骨肉？
我的目光落在柳纤云的小腹上。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今天叫我来的目的。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萧景煜，你好样的。
你出征前，我们大婚三年，你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和柳纤云，才多久？
就已经有了孩子。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疯了，真是疯了。”太妃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从旁边侍女手上拿过一样东西，扔在我面前。
“沈知意，景煜已经从边关送回了信。这是他给你的。”
是一封休书。
****，写得清清楚楚。
“沈氏知意，嫁入王府三载，无所出，性妒，不敬尊长，有违妇德。今朕准我儿景煜所请，允其休妻。钦此。”
下面，盖着萧景煜的私印，和皇帝的玉玺。
连皇帝都惊动了。
他们为了让柳纤云进门，真是煞费苦心。
“性妒，无出。”我喃喃自语，觉得无比讽刺。
太妃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她。
就像所有被休弃的女人一样。
她甚至准备好了后面羞辱我的话。
但我没有。
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我捡起那封休书，仔细地折好，放进怀里。
我对着太妃，郑重地福了福身。
“多谢母妃成全。”
“也多谢王爷，给了我自由。”
说完，我转身就走。
太妃愣住了。
柳纤云愣住了。
满屋子的下人都愣住了。
她们预想了一万种我的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我走出正厅，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小环冲上来，扶住我。
“小姐！”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拍拍她的手。
“别哭，我们回家。”
“我们回哪个家？”
我看着手里的休书，笑了。
“回我们自己的家。”
从今天起，我沈知意，和宁王府，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