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爷出征那天，我备好的药箱被人退了回来。
他只带了师妹柳纤云，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翌日婆母笑盈盈递来休书，****写着"性妒无出"。
我接过休书，福了福身："多谢成全。"
婆母愣住了——她以为我会跪地求饶。
一年后，我的书肆开遍京城，绸缎庄日进斗金。。
将军府八十八抬聘礼堵满了整条朱雀街。
萧景煜披甲而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沈知意，你敢另嫁！"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笑了："王爷，休书是你盖的章，还是我盖的？"
01
王府的亲卫把药箱扔在门口。
箱子砸在石狮子上，裂开。
里面的白玉瓶滚出来，碎了一地。
“王爷说，柳姑娘一人，足矣。”
亲卫面无表情，复述萧景煜的话。
我看着那堆碎片。
那是我准备了三个月的药。
每一味药材，都是我亲自去药铺挑选，亲自炮制。
只为他边关苦寒，能少受些罪。
现在，它们混着泥土，像个笑话。
我蹲下身，想去捡。
手指碰到一片碎瓷，划破了。
血珠渗出来，滴进尘土。
“王妃，别捡了，手要紧。”我的陪嫁丫鬟小环拉住我，声音发颤。
我没动，抬头看她。
“小环，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
小环眼圈红了，拼命摇头。
“小姐没错，是王爷他……”
她不敢说下去。
王府里，没人敢说萧景煜的不是。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回吧。”
转身，王府的朱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看热闹的目光。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萧景煜出征了。
带着他的师妹，柳纤云。
那个会抚琴，会作画，会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说“景煜哥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着你”的柳纤云。
她陪他去边关，同甘共苦。
我这个正妻，却只能守着空荡荡的王府，像个摆设。
不，连摆设都不如。
摆设不会心痛。
我在卧房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让小环把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
“小姐，您这是？”
“清点一下，看看还剩多少。”
我母亲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嫁我父亲时，十里红妆。
她去世前，把名下所有产业和一处城南的别院都给了我。
她说：“知意，女人这一辈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那时候我不懂。
我以为嫁给萧景煜，就是嫁给了爱情。
他是名满京城的宁王，战神，也是我从小爱慕的人。
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他的真心。
现在我懂了。
真心在权势和新鲜感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着单子上一长串的铺面、田庄，心里慢慢有了底。
萧景煜，你不要我。
总有人要我。
这世道，也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我一夜没睡，眼睛却很亮。
小环看着我，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
“小姐，你想做什么？”
“做点该做的事。”我把单子收好，“小环，去备车，我们出门。”
“去哪？”
“去城南，看看我们的新家。”
马车驶出宁王府侧门。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宁王妃沈知意，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人，叫沈知意。
只是沈知意。
城南的别院很久没人住，有些破败。
但地段很好，前后两进，还带一个大花园。
我站在长满杂草的院子里，规划着未来。
这里，可以开一间书肆。
我从小喜欢看书，我母亲留下的藏书，足够撑起一个书店的底蕴。
后院，可以改成一个小的绸缎坊。
我母亲的绣工是京城一绝，她教过我，我的手艺虽不及她，但辨别料子、设计花样的眼光还在。
小环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忧心忡忡。
“小姐，您还是王妃，这样做，不合规矩。”
“规矩？”我笑了，“小环，你记住，当你的男人不给你体面的时候，你就要自己挣。”
我开始忙碌起来。
找工匠修葺院子，找信得过的掌柜，去江南采买最好的丝绸和书籍。
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是宁王府的女主人。
直到那天，管家匆匆跑来。
“王妃，宫里来人了，老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