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不松口，你就等着吧。"
我没回头。
回去的车上，***始终不说话。
快到超市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静，你就不能退一步？"
我没有回答他。
他把车停好，熄了火，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跟她硬扛，最后受苦的是我们。"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我受苦。"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只手又开始扯裤腰带。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超市，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最终开车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拨了一个电话。
"周敏，你这会儿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音里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忙，正在加班呢。怎么了林静，听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我把婆婆逼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敏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骂了一句话，非常难听，我就不重复了。
"这老太婆是不是脑子有病？***拆迁款凭什么给她儿子买房？**活着的时候她干什么去了？"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讲理。
"不讲理就跟她耗着，千万别松口。你一松口，她能把你啃到只剩骨头架子。"周敏的声音斩钉截铁。
"另外，你最近注意一下，你超市的钱和***拆迁款，千万分开放。你跟***的联名账户也检查一下，别让那边偷偷划走了。"
我"嗯"了一声。
"放心，我留着心呢。"
王桂芳说给我三天考虑。
三天没到，第二天她就出了新招。
早上我刚拉开超市的卷帘门，对面棋牌室的赵大姐就探出头来，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林静啊，你婆婆今天一大早就在小区业主群里说了，说你发了大财，拆迁拿了一千多万，连自己亲弟弟结婚都不肯帮一把。"
"她说你忘恩负义。"
我站在卷帘门下面，手里攥着钥匙，指甲嵌进了掌心。
赵大姐还没说完。
"好多人都在群里说你呢，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留的钱就是老**的钱，你不拿出来不像话。"
我说了声谢谢赵姐，然后走进超市开始理货。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
我掏出来一看，业主群里已经炸了锅。
王桂芳发了好几段语音，每段都有一分多钟。我没有点开听，但下面的回复我看到了。
"林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一千多万呢，帮弟弟买套房怎么了？"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人家婆婆帮她带了这么多年孩子。"
带了这么多年孩子？我和***根本没有孩子。结婚十年，我一直忙着开超市，他一直说"再等等"，拖到现在。王桂芳倒是催过我生，但她催的理由是"生个孙子传宗接代"。
她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上午十点左右，有个老**来买酱油。
我认识她，是三号楼的陈大妈，平时爱占**宜，每次来都要问能不能抹零。
"林静啊，听说你发财了？"她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说。
我说没有，就是我**老房子拆迁补偿了一些。
"一千多万还叫一些？"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些钱呢。"
她拎着酱油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婆婆说的那些事，大伙儿都知道了。你呀，别太倔。一千多万，分一点给家里人，也是应该的。"
我没吭声。
中午，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婉。
她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浅色的针织裙，踩着高跟鞋，在超市的水泥地上走得"嗒嗒"响。
"大嫂，忙着呢？"她靠在收银台边上，翻着一本过期的促销单页。
我说你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她抬起头看我，眼神比上次吃饭的时候友善得多。
"大嫂，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建军那个人，我知道他不怎么成器。但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她停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是一套装修豪华的大平层，客厅比我整个超市都大。
"这就是城东翡翠*那套。一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