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洒了一点在桌上。张兰在旁边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王桂芳喝完一杯酒，话**就打开了。
"亲家，咱们也不是外人。建军和小婉的事，我一百个赞成。两个孩子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就应该全力支持。"
苏大成点头说是是是。
王桂芳看了我一眼，笑得越发和蔼。
"说到结婚嘛，房子的事，我们家已经有安排了。我大儿媳妇林静，**前段时间走了，留了一套老房子正好赶上拆迁，补偿了一千两百万。静儿说了，这钱一分不留，全拿出来给建军置办婚房。"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把这话当着亲家的面说出来了。
而且还改了数字，从一千万变成了一千两百万"一分不留"。
苏婉的眼睛亮了，她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大嫂，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跟建军看中了城东翡翠*的一套大平层，一百六十平，精装修，报价九百八十万。"
"如果大嫂这边能支持的话，我们还想留点钱装修、买车。"
九百八十万的房子，加上装修和买车的钱，这是要把一千两百万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放下筷子，看着王桂芳。
"妈，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分不留了？"
饭桌上瞬间静了下来。
王桂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她转向苏家父母，摆摆手说："静儿就是嘴硬，心里早就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说。
李建军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
苏婉放下酒杯，目光在我和王桂芳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苏大成和张兰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林静！"王桂芳的声音压低了，挤出一个笑容，"你看亲家都在，你别闹。回头咱们再商量。"
"不用回头，现在就可以说清楚。"我把声音放得很平。
"这一千两百万，是我妈拿命换来的。她临走前交代我，这笔钱留着自己用。我不会拿出来给任何人买房。"
王桂芳的脸色变了。她不再笑了。
她转向***，咬着牙说："建国，你媳妇说什么呢？你不管管？"
***低着头扒饭，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静，你就。你先答应着。回头再说。"他含含糊糊地开口。
"回头再说？"我问他，"你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把我**遗产送出去，然后回头再说？"
李建军"嘭"地一拳砸在桌上，盘子碗跳了起来。
"大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嫁进我们家十年了，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那破房子值钱了，你就翻脸不认人？"
"吃你们家的？"我转头看他，"李建军，你自己算算这十年你找你哥要了多少钱？上次你说要去考驾照，找你哥拿了三千，你考了吗？"
李建军被我戳中了痛处，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苏婉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吵。
苏大成尴尬地站起来说："要不我们先走，让你们自己家商量商量。"
"亲家你坐下！"王桂芳一把拉住他，转头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林静，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你要是不愿意拿钱帮你弟弟，行。那你就从老**滚出去。你跟建国的婚事，我做主，到此为止。"
整个饭桌死一般的安静。
公公李德厚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桂芳，你过分了。"
王桂芳猛地转头瞪他。
李德厚端着茶杯的手有些抖，但他没有躲开老伴的目光。
"人家妈刚走，你就逼人家拿钱。这事，不地道。"
王桂芳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杯，"当"地砸在了桌上。
"你闭嘴！你一个退休老头子，你懂什么？建军结婚的事你管过一天吗？"
李德厚不说话了，缩回藤椅里，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发酸。
但只有一瞬间。
因为他虽然说了句公道话，却没有力量护住这句公道话。
这顿饭最后不了了之。苏家一家三口先走了，苏婉出门时甩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李建军。李建军追出去，在楼道里跟苏婉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我收拾了碗筷准备走，王桂芳在身后冷冷地开口。
"林静，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