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瓶中乾坤------------------------------------------，百草院出事了。，院里三号灵田的聚灵草一夜之间全部枯死，整整二十株，一株不剩。管事查验之后认定是照料不当，负责那块田的弟子被罚了半年贡献点，差点被逐出外门。，和沈默同批进的百草院，平素里也算勤快。被罚之后他红着眼眶挨个找同门求情，想借几块灵石抵账。问到沈默时，沈默没多说什么，从床头摸出四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差点跪下。。。他每个月交完月例之后还有不少盈余，凝露草种得好，周管事给他算了额外的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灵石。加上他平日里省吃俭用，从不乱花灵石购买丹药符箓，手里积攒下来的灵石已经有二十多块了。，他真正需要的不是灵石。。---，苍山下了一场大雪。。聚灵草和青玉花都收了，凝露草也采了三茬。沈默的三块灵田里现在只剩下一块还种着**茬凝露草，另外两块翻了土晾着，等开春再下种。，冬至前后三天不排活，所有人歇着。，裹着一件破旧棉袄，冻得直跺脚。一进门就嚷嚷：“你们百草院也太舒服了，还放假！我们锻器院炉子一熄，铁水一凉，管事说算休息了，结果又让我们搬铁矿！我现在这腰，跟断了似的。”，没接话。，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了吗？明年开春，宗门要办一次门派小比。各院派出两人参加，赢了的能进内门。咱们外门七院，加在一起也就十四个名额。我们锻器院那边已经在选人了，你们百草院呢？”
沈默摇了摇头：“没听提过。”
“你这性子，山塌了你也是最后知道的，”
沈铁叹气，
“我听说内门弟子的待遇跟外门天差地别。灵石月例翻三倍，功法随便挑，还有专门的洞府和灵泉池。最重要的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升仙大会，那可是进沧澜国七大宗门的机会！”
沈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铁知道弟弟这表情意味着他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咱们兄弟俩资质都不行，但是只要进了内门，说不定就有高人看中，领咱们进修真宗派。最不济，内门弟子一辈子吃喝不愁，比回老家种地强一万倍。”
“你打算参加？”沈默问。
“当然！不参加白不参加。输了也不掉块肉，万一走了**运赢了呢？”沈铁咧嘴一笑，然后收了笑，盯着沈默，“你呢？”
沈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想自己的底牌。
入门大半年来，每天靠碧绿小瓶的灵液辅助修炼，再加上《青元诀》五行通吃的特性，他的修为虽然谈不上突飞猛进，但也一直稳扎稳打地在涨。如今丹田中那股灵气旋已经从一个米粒大扩展到了拇指粗细，旋转的速度也比刚引气入体时快了不少。
这个速度放在纯灵根弟子面前，也就是一般的水平。但放在杂灵根里，绝对是千里挑一的异类了。
至于实战，除了《青元诀》之外，他还在藏经阁里捡了一本残破的拳谱，叫《碎石拳》，只有三招。他每天夜里练完《青元诀》之后，会花半个时辰在老槐树下练这三拳。练了三个多月，老槐树的树皮被他打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碎石拳不是什么高深武技，就是外门弟子用来强身健体的入门拳法，威力平平，练到顶也碎不了真正的石头。但对沈默来说，这是他唯一的攻击手段。他没有法器，没有符箓，没有灵兽，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参加门派小比，他只能靠灵气根底和这三拳对敌。
“再说吧…”他最后回答沈铁。
沈铁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行吧，反正离开春还有三个月。你要是想参加，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俩一起报名。”
---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
百草院里留守的弟子不多，大部分家近的都告假回家了。沈默和沈铁没回，青田村太远，来回一趟光赶路就要半个月，年早就过完了。
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沈默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加倍修炼。
腊月三十那晚，他在老槐树下盘膝坐定，吞下一滴灵液，按照《青元诀》的路径缓缓运转。
这一次的感觉和以往不同。
灵气在经络中流转时，他隐约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蛰伏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被地气唤醒，开始尝试破土而出。
是突破的征兆！
沈默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灵液所化的灵气冲击那个若有若无的关口。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不知过了多少个周天，丹田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原本缓慢旋转的气旋骤然加速，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灵气从气旋中心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去。
炼气期第二层！
沈默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在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夜。
炼气期按《引气诀》所述，共分十三层小境界。每突破一层，丹田气旋扩大一分，灵气运转速度加快，神识也随之增强。炼气第二层虽然只比第一层高出一线，但差距是实打实的。现在的他如果对上三个月前的自己，光是灵气总量就多出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到了炼气第二层，就可以修习真正的术法了。
《青元诀》里附带了两门术法，一个叫“凝气术”，能把灵气凝成实体攻击敌人，练到高深境界可以凝气成针，无声无息；另一个叫“御风诀”，借风系灵气加持身法，能让自身速度在短时间内暴涨五成。
沈默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他尝试运转凝气术，丹田中的灵气在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团。他朝着老槐树虚虚一推，气团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打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威力一般，但在同阶弟子中已经不算弱了。
---
年后开春，门派小比的告示贴了出来。
沈默去找周管事报了名。周管事倒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小比定在三月初三，地点在主峰演武场。百草院参加小比的名额只有两个，除了沈默，另一个是个叫孙茂的弟子，炼气三层，在百草院待了三年。
“你可想好了，”周管事在报名册上写完沈默的名字，抬头看着他，
“孙茂是炼气三层，比你多一层，而且他手里有一件次品法器，他叔父是内门弟子，给他弄了把灵纹短剑。你呢？”
沈默沉默了片刻：“我有拳头…”
周管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在册子上盖了章。
---
三月初三，主峰演武场。
七个外院共派出十四名弟子，在数百名同门的注视下，捉对厮杀。
沈默被分在了第七场，对手是锻器院的弟子贺山，炼气二层巅峰。此人今年十七岁，生得五大三粗，双手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锻器院抡大锤的人。
“沈默？”贺山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你就是老沈那个不爱说话的弟弟？你哥前两天还跟我吹你呢，说你打架比他厉害。来来来，让贺哥见识见识。”
沈默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比试开始的瞬间，贺山大喝一声，双拳齐出，裹挟着淡**的土系灵气砸向沈默胸口。这是锻器院常用的“镇山拳”，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沈默身子一晃，御风诀加身，整个人凭空快了三分。贺山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划过，险些打空导致自身重心不稳。沈默趁机欺身而进，右拳凝聚淡青色的气团，碎石拳第一式直轰贺山腹部。
碰的一声闷响，贺山的护体灵气纹丝不动。
“就这？”贺山咧嘴，反手一掌拍向沈默头顶。
沈默矮身躲过，连退五步拉开距离。刚才那一拳已经试出来了，他的攻击力不够。碎石拳太低级，对付炼气二层巅峰的护体灵气根本破不了防。凝气术虽然能用，但也只能远程骚扰，做不到决定性打击。
三招之后，沈默被逼到了擂台边缘。贺山双拳****般砸来，每一拳都裹挟着土系灵气的厚重力量，擂台的青石板被震得不断龟裂。
沈默左闪右躲，险象环生。台下的沈铁急得直跺脚：“快还手啊！躲什么！”
就在这时，贺山忽然变招，一记扫堂腿扫倒了沈默的支撑腿。
沈默失去平衡的瞬间，贺山的双拳已经砸了下来。
这一拳躲不过去了。
沈默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他没有躲，而是借着倒地的惯性，整个人扑进了贺山怀里，右手五指并拢，凝气术将全身残存的灵气压缩成一根无形气针，狠狠扎进了贺山肋下三寸，那是护体灵气最薄弱的罩门。
贺山浑身一震！护体灵气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瞬间崩散。沈默顺势一肘砸在他胸口，将这个大个子整个掀翻在地。
胜负已分。
台下一片哗然！
“炼气二层越级击败二层巅峰？”
“百草院那小子用的什么招数？”
“一个种地的居然赢了锻器院的人？”
沈默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喘着粗气走下擂台。沈铁冲上来一把抱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沈默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峰高处。
今天只是初战。
小比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