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门大考------------------------------------------。，天还没亮，山下杂役院便热闹了起来。一百多个新入门的备选弟子被集中到院坝里，按编号排好队，等待筛选。，身旁的沈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从来就是这样，越是关键的时候，越不说话。，身旁多了两个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腰悬法剑，神色倨傲。这两人是专程从山上下来的，负责此番大考的主持。“都听好了，”孙管事清了清嗓子，“大考共分两轮。第一轮，测灵气。凡是丹田内灵气不足五指者，直接淘汰。第二轮，测战力。灵气合格者进入第二轮，一对一比试，考察你们三个月来的修炼成果。两轮皆过关者，方可成为外门正式弟子。不合格者，今日日落之前，一律离山！”！“感应气感”，现在却变成“灵气不足五指者淘汰”，这标准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修仙宗门规矩森严，容不得讨价还价。。两个白衣弟子从队伍头走到队伍尾，每经过一人，便伸手按在对方丹田处，以灵识探测。合格的站左边，不合格的站右边…，很快就轮到了他。白衣弟子在他丹田处按了片刻，点了点头：“灵气约有一拳大小，合格。”沈铁如释重负，快步跑到左边站定。……右边的人越站越多，一百多号人，测了不到一半，已经有四十多人不合格。那些人面如死灰，有的人当场就哭了。，平复心境。他体内有多少灵气，自己再清楚不过，满打满算，也就五根手指合拢那么大。能不能过关，全看白衣弟子的手松手紧。，白衣弟子照例伸手按在他丹田处…
沈默只觉一股冰凉的气息探入体内，旋即在自己丹田周围扫了一圈。白衣弟子“咦…”了一声，回头看了同伴一眼，又转回来，重新探测了一遍。
“怎么了？”同伴问。
“灵气只有五指出头，偏偏凝实得很，”白衣弟子皱着眉，
“比正经修炼的还扎实。这不合常理…他是什么灵根？”
孙管事翻了翻册子：“杂灵根。”
白衣弟子又看了沈默一眼，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勉强合格，过去吧…”
沈默面色不动，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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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下来，一百二十多人只剩***人。将近一半被淘汰。
第二轮比试随即开始。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决，不许用武器，只凭身法拳脚和《引气诀》修出来的浅薄灵力。胜负不论生死，但拳脚无眼，真被打伤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沈默被分到了第三组，对手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叫马洪，生得虎背熊腰，一双拳头跟小榔头似的。这家伙是伪灵根，土火双属性，体内灵气比沈默强出至少四成。
沈铁在另一组，正和一个瘦高个对峙。沈默顾不上大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对手身上。
“开始！”
马洪二话不说，一拳砸了过来。
这三个月他虽然没练过正经拳法，但一身蛮力加上灵气加持，拳风刮得沈默脸颊生疼。
沈默身子一侧，险险躲过。他没有还手，而是连退了三四步，和马洪拉开距离。
马洪嘿嘿一笑：“躲什么？来，让小爷看看你这杂灵根能撑几拳！”说着又是一拳，这一拳更快，直冲沈默面门。
沈默的眼神忽然变了。
这三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偷偷用碧绿小瓶的灵液洗经伐脉。灵液不止增长了他的灵气，更在不知不觉间淬炼了他的筋骨、提升了他的反应。他现在的目力、耳力、速度，都远超同辈弟子，只是他不说，也没人知道。
马洪的拳头在他看来，慢得像老牛拉车。
他侧身、低头、欺进，三个动作一气呵成。马洪还没反应过来，沈默已经钻到了他怀里，右肘狠狠撞在他胸口正中。
这一撞，沈默把全身灵气都灌注到了肘尖上。马洪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白衣弟子看了沈默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身手不错。下一组。”
沈默面无表情地走回队列。沈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沈默没答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想引人注意。
刚才那一撞已经有些过了，一个杂灵根弟子，三个月修出的灵气比伪灵根还凝实，这本就不正常。要是再被人注意到他的身法快得离谱，恐怕会招来麻烦…
幸好，接下来几组打得热火朝天，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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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比试结束时，剩下来的人只有四十三人。
沈默和沈铁都在其中。兄弟俩并肩站在合格者的队列里，看着那些不合格的人被孙管事领着，垂头丧气地往山下走去。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坐上马车，被送回各自的家乡，此后再与修仙无关。
“现在我们都是外门弟子了，”沈铁长出一口气，
“总算没给爹娘丢脸…”
沈默沉默片刻，说道：“外门弟子只是第一步。”
沈铁一愣：“什么意思？”
沈默望向山顶云雾中的亭台楼阁，目光平静却深沉。他没有回答沈铁的问题，但是心里已经在想比宗门大考更大的事了。
三个月，入门测试、杂灵根、外人眼中的“勉强过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用自己的方法证明了一件事：杂灵根不是绝路。
他有碧绿小瓶，有炼化灵液辅助修炼，有超越同辈弟子的身体根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修炼成仙并非不可能。
苍山剑派外门弟子沈默的故事，今天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掠过山顶，落在更遥远的天际，那里云蒸霞蔚，隐隐有山峰高耸入云、鹤唳长空…
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
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