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0年后------------------------------------------“安德鲁你就是这么照顾因特古拉阁下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金发女人，她身穿一件英式西装，虽然面庞年轻，但是能完全驾驭得住这身衣服，甚至有些**。红色的眼睛不满看着站在桌子前的安德鲁。：“塞拉斯阁下，因特古拉阁下的身体变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已经老了。老？”塞拉斯指尖一顿，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镜子，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和50年前刚变成吸血鬼时毫无二致。吸血鬼的体质让时间在她身上留不下半分痕迹，她甚至快忘了“衰老”是什么模样。“您自然不懂。”安德鲁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更多的却是疲惫，“人类会老，会死，而您永远停在了最鲜活的年纪。可因特古拉阁下，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他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视线扫过那些刺目的红字——高血压、心脏病、骨质疏松、风湿……密密麻麻的病症像一张网，缠满了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的女人。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指尖微微发颤。，便挥了挥手让安德鲁出去。房间里只剩一个自己一个人，她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同时回想着这50年：自己莫名其妙被阿卡多转化成吸血鬼，后来莫名其妙加入了Hellsing，再后来经历了一场战争和挚爱的死亡，一切都是那么的幸运和悲剧。“滴滴滴～”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死寂，尖锐的“滴滴滴”声像一把刀，硬生生切断了她的回忆。她的睫毛颤了颤，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起听筒。“喂。塞拉斯，来我办公室一趟。”听筒那头传来因特古拉的声音，苍老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韧劲。“是，阁下。”，理了理西装，指尖还残留着那份病历上冰冷的触感。，而是充满了属于Hellsing总部本该有的热闹，就有两个穿制服的年轻探员抱着文件快步走过，看见她立刻停下脚步，立正敬礼：“塞拉斯少校！”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年轻的脸庞，忽然意识到，这些人里，已经没有一个是她刚加入时认识的了。，不断有人停下手中的事，向她问好。有人叫她“塞拉斯少校”，有人称她“阁下”，声音里带着敬畏，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他们都知道，这位金发红瞳的吸血鬼，是Hellsing里永恒的存在。她的脚步永远沉稳，她的模样永远年轻，她像这栋老楼的一部分，和墙上那些泛黄的画像、磨亮的地板一样，永远不变。，她的不变，衬着身边所有人的“变”。那些曾经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探员，早已退休或牺牲；那些和她一起喝过酒的老兵，有的进了疗养院，有的埋进了墓园。只有她，永远停在二十岁，听着一声声问候，走在这条永远不变的走廊里。
她路过茶水间，里面传来年轻探员们的笑闹声，有人在争论下一次任务的细节，有人在抱怨凌晨的训练。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些鲜活的、带着热气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和他们一样，紧张、热血，对未来一无所知。
终于，她走到了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门前。身后的喧嚣淡去，只剩下门里传来的、隐约的咳嗽声。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搭上了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旋，门开了。
办公室里没有走廊里的喧闹，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和旧书的味道。
因特古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只能看见她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却依旧掩不住鬓角的霜白。听见开门声，她微微侧过脸，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了。”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却依旧清晰，“坐。”
塞拉斯在她对面坐下，刚调整好坐姿，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壁炉旁的阴影里，斜倚着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好久不见啊，小女警。”阿卡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暗红的眸子在火光里亮得刺眼。
塞拉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攥紧了，随即松开，声音里带上了毕恭毕敬的调子：“Master。”
“咳咳咳——”因特古拉咳了几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阿卡多识趣地闭了嘴，身形一晃，又退回到了壁炉旁的阴影里。
“因特古拉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刚看过那份病历报告，塞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英国要进行选君了。”因特古拉淡淡地开口，同时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可她刚碰到烟盒，阿卡多的手就从阴影里伸了出来，指尖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带着吸血鬼特有的冰凉温度。
她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向他，他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没说话。
“唉，人老了，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了。”因特古拉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说正事吧，新的储君，你听说了吗？”
塞拉斯摇了摇头。
“是伊丽莎白女皇的孙女，维多利亚·伊丽莎白。”因特古拉将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上面清晰地印着少女的出生年份、身世**。
维多利亚·伊丽莎白
性别：女
年龄：15岁
出生日期：2045年3月12日
身份：伊丽莎白女皇之孙女……
后面的文字，塞拉斯已经无心再看。她的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迹，脑子里却全是那份病历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红字，还有因特古拉刚才咳嗽时的苍白脸色。她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强撑着精神的老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所以，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一任女皇去世前写过遗嘱，指定她的孙女继位。因为家庭特殊，她可能没人保护、没人教导，必须有个人成为他的教母，这个责任就落在了我身上。”因特古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无奈，“但你也看见了，我的身体……已经撑不起这样的重任了，只能交给你什么!?”塞拉斯有些失态的喊道，阿卡多掏出了手帕递给了因特古拉，因特古拉擦了擦被塞拉斯喷上口水的脸。“我自己从小到大还是个孤儿呢，你让我去照顾另一个小孩!?，我不干。”
因特古拉抬眼看向塞拉斯，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我知道你不想。但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她是英国的未来，也是Hellsing必须守住的底线。”
塞拉斯的胸口起伏着，指尖死死攥着那份文件，几乎要把纸捏碎：“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因为只有你，我信得过。”因特古拉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懂Hellsing的规矩，也懂怎么保护一个……不被命运善待的孩子。”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塞拉斯最软的地方。当年她刚来到Hellsing的时候，是因特古拉主动接纳她，教导她，并为她提供容身之所。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里的抗拒一点点被压下去，变成了沉重的茫然。
阿卡多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僵持：“喂，塞拉斯，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他倚着书架，暗红的眸子扫过那份储君资料，“不过是教育和保护一个小丫头而已，有我在，还能让她伤了一根头发丝？”
塞拉斯也知道拗不过因特古拉，只能口口声声答应下来。“不过她不接受我怎么办，毕竟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个不成问题，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因特古拉还是没忍住点了根烟吸了起来，“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