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天就遇到打劫------------------------------------------，厨房的忙碌达到了顶峰。巨大的餐锅被抬上配餐线，蒸汽混合着食物香气弥漫开来。，系上了干净的围裙，手里拿着盛饭的大勺。“叮咚——”，早已等候在外的***们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各个窗口前的队伍排得老长。叽叽喳喳的谈笑声、餐盘碰撞声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来了来了！”夏星燃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略带紧张的笑容，对着第一个走到他窗口前的女生点了点头，“你好，想吃点什么？请给我一份A套餐，谢谢。”女生好奇地看了看他，递过餐盘。“好嘞！A套餐一份！”夏星燃朗声应和，手脚麻利地打饭、舀菜，动作虽然稍显生疏，但尽力做到平稳准确。他将堆得满满的餐盘递回去，“拿好，小心烫！谢……谢谢……”女生接过餐盘，又偷偷瞄了他一眼，才快步离开。。夏星燃逐渐适应了节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下一个！我要*套餐，多加点那个酱汁！没问题！请给我一份C套餐，不要香菜。好的，C套餐，免香菜！”，耳朵里也不可避免地飘进了一些女生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看那边窗口……是新来的吗？”
“好像是个男的诶！头上没有光环！”
“真的假的？他在给我们打饭？”
夏星燃对此只是保持微笑，专注手上的工作，偶尔对议论他的学生友好地眨眨眼，引得对方一阵脸红或窃笑。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这时，一阵明显的骚动从入口处传来，伴随着几声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是风纪委员的……”
“日奈前辈……”
“她今天也来了啊……”
夏星燃顺着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一个娇小的、有着纯白长发的身影走了过来，她目不斜视，步伐稳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排在她附近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交谈的声音，甚至微微侧身，让出些许空间。
日奈径直排在了夏星燃旁边的队伍里。
夏星燃收回目光，继续给面前的女生打饭，但注意力不免被旁边那个独特的存在吸引。他听到自己这边队伍里也有细碎的议论声。
“那就是一年级的日奈？听说超厉害的……”
“嗯，风纪委员的新星呢，实力很强，就是有点……”
“嘘……小声点，她看过来了……”
日奈排到了窗口前，将餐盘平静地递上。
“一份A套餐。”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什么起伏。
隔壁窗口的打饭阿姨似乎也有些紧张，快速而准确地给她打好了饭菜。
日奈接过餐盘，道了声微不可闻的“谢谢”，转身走向就餐区。她选了一个靠窗的、周围无人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开始进食。
以她为中心，半径几米内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没有一个学生靠近，甚至连大声说话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方向。
夏星燃看着她在人群中独自用餐的背影，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他微微蹙了蹙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叹。
他摇了摇头，重新挂上笑容，对着下一位等待的学生提高了音量：
“同学，想吃点什么？今天的炸猪排很香哦！”
他不再看向日奈的方向，只是更加卖力地挥舞着饭勺，声音洪亮地招呼着客人，试图用忙碌驱散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
“下一位！来，餐盘拿好！”
窗口前的队伍依旧很长，女孩们讨论着学业、趣事，偶尔偷偷打量着他这个罕见的男性员工。
夏星燃努力融入这喧闹的氛围，对每一个前来打饭的女生都报以热情的微笑和准确快速的服务。
“阿姨，麻烦多打一点米饭！”
“好！年轻人多吃点才有力气！”
“同学，你的汤，小心拿稳。”
他的目光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靠窗的角落。
日奈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安静地、缓慢地吃着饭，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吃完最后一口，端起餐盘，起身，将餐具放到回收处，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整个过程没有与任何人有视线交流。
夏星燃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嘴，随即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某种情绪甩开。
他重新堆起笑容，对着面前长长的队伍，用更加元气满满的声音喊道：
“后面的同学不用急！饭菜管够！”
……夏星燃一直工作到晚上。
夏星燃拖着有些酸软的腿，走出了食堂后门。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呼……还行，不算太累。”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宿舍楼后的小路走着，想吹吹风，驱散一下身上的油烟味。
拐过一个街角，灯光变得昏暗。突然，几个穿着改造校服、发型张扬的身影从阴影里晃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嘴里叼着根草茎，上下打量着夏星燃，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生面孔啊。哥们儿，借点钱花花？”
夏星燃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他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摆了摆手，脚步悄悄往后挪。
“那个……各位大姐头，我就是个新来的打工的，身上没钱……”
另一个矮胖的女生不耐烦地上前一步，撩开衣角，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枪柄。
“少废话！识相点！”
夏星燃的笑容僵在脸上，举起双手，慢慢停止了后退的动作。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嘟囔：
“啧……不是说会给我安排安全的地方吗……这才第一天就遇上打劫的……还是带枪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
“好吧好吧，我找找……”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那几个不良少女身体同时一僵，猛地回头。夏星燃也循声望去。
日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不良，最后落在夏星燃身上片刻，又移开。
为首的高个子女生强作镇定，扯了扯嘴角。
“日……日奈前辈？我们……我们就是跟这位新来的‘同学’聊聊天……”
日奈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违反校规，夜间聚集，疑似勒索。”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几个不良少女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惧色。
矮胖女生色厉内荏地喊道：“不关你的事！风纪委员少多管闲事！”
日奈的目光转向她，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个矮胖女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日奈抬起手，指向她们。
“现在离开。或者，跟我去风纪委员办公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个子女生脸色变了几变，狠狠瞪了夏星燃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日奈，啐了一口。
“晦气！我们走！”
她一挥手，几个不良少女立刻灰溜溜地快步从巷子另一边溜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夏星燃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放下举着的双手。他转向日奈，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个……谢谢你啊，日奈同……”
日奈没等他说完，已经转过身，似乎打算直接离开。
夏星燃连忙上前两步。
“等等！日奈同学！”
日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夏星燃挠了挠头，笑容有点局促。
“真的非常感谢！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破财消灾了……虽然也没几个钱……”
日奈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夏星燃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继续找着话题。
“那个……你也这么晚才回去啊？吃饭了吗？哦不对，已经晚上了……我是说，食堂的工作刚结束……”
日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回头，淡淡地开口。
“晚上不要在这种地方逗留。”
说完，她迈开步子，径直向前走去。
夏星燃愣了一下，看着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自语：
“呃……好吧。总之……谢谢了……”
日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夏星燃站在原地，又看了看刚才不良少女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看来以后晚上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比较好……”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