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被子只盖到腰，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XX科技***”的劣质T恤。她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里映出一行行文字——不，不是文字，是爽点、是**、是她今天唯一的光。《天定战神》。，三大长老联手发难，万千弟子屏息凝神。而他只说了七个字：“你们三个，一起上。”。她把被子塞进嘴里咬住，防止自己叫出声。隔壁租户已经投诉过她两次了，说“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呢”。。洗完澡已经十二点十分。她知道明天还要早起，知道那个**老板九点就会在群里发“大家早”，知道今天的KPI还没完成，知道这周要交的季度报告一个字都没写。。，她是沈临渊。，看着那道身影在雷光中傲然而立，看着弹幕里一片“啊啊啊啊啊”，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悲伤，是一种高浓度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爽。“好……”她张嘴想说“好看”，但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她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看，但手指突然不听使唤了。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枕头上。，喊不出声。，那些“雷光阵法天元之力”变成一团模糊的光。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在书评区敲下的那行字——
“还是男频爽啊，什么时候让我来演一集呀？”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睁开眼睛的第一个感觉，不是疼，是冷。
不是空调开太低的那种冷，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杀意的冷。郁淼的意识像溺水的人一样挣扎着浮上来，首先听到的是风声——不是出租屋窗外那种带着汽车尾气的风，是那种空旷的、高处的、能把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的风。
风里有血腥味。
她发现自己站着。
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
脚下是黑色的岩石，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映出模糊的人影。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身衣服不对。不是她那件起球的T恤，不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是一袭玄色的法袍，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图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她的衣服。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抬起头。
对面站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深蓝色的长袍，胸前绣着观星台的徽记——一只衔着星辰的鹤。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但他的眼底有一丝郁淼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快意。
他的手指已经掐出了一个法诀，指尖有微光在凝聚。
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人海。
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郁淼的目光扫过去，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体育场中央，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台阶，每一层都站满了人。穿黑袍的、穿蓝袍的、穿灰袍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不对。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
郁淼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不是“知道”，是“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宗门大典。这是《天定战神》。对面那个人叫江渡，是观星台大弟子，实力仅次于沈临渊，素来对她——不对，是对沈临渊——不服。这里是观星台的天元台。
她穿越了。
……“什么时候让我来演一集”——我昨天是这么说的对吧。
她穿进了那本该死的书里。
而且——她只看到。
“沈临渊！”江渡开口了，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针，“你私通外敌、盗取禁术、残害同门，三罪并立。今日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你可认罪？”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郁淼看到，最前排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子，手里还抱着练功用的木剑，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眶已经红了。那孩子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穿着灰色的外门弟子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寂之后，低语声才像风吹过松林一样蔓延开来。
“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摇头，更多的人瞪大了眼睛。那些曾经追随沈临渊的师弟师妹们，没有一个愿意相信。在他们的记忆里，大师兄沉默寡言，却从不会行不义之事。
然而高台上，江渡的目光如刀，逼视着沈临渊——不，逼视着郁淼。
郁淼的脑子里在尖叫。
私通外敌？什么外敌？
禁术？残害同门？
——我才看到啊！
她的嘴干得像砂纸。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但不是她平时那种声线，是一种更低沉、更清冷的嗓音，像深冬的溪水。这是沈临渊的嗓子。
“说那么多废话。”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平静得不像话。
郁淼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是她说的——不，是她的嘴在说，但不是她的大脑在控制。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是沈临渊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她看着对面的江渡，看着台下成千上万的弟子，看着那本她只读了51章的小说世界。
然后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掌心朝上，三指微屈，像是在邀请什么人。
嘴自己张开，说出了那句话：
“你一个人，也配？”
全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