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
解锁了。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张照片扎进我的眼睛。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躺在某个设备精良的病房里，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笑盈盈地低头看着孩子。
女人是周瑶。
孩子的眉眼，像是从林彦脸上拓下来的。
我打开聊天记录。
周瑶："阿彦，小安今天第一次睁开眼睛看我了。"
林彦："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念念这边走不开。"
周瑶："你别急。等她那边处理好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往上翻。
林彦："报告已经改好了，何志平那边我盯着，不会出岔子。"
周瑶："一定要逼真。不能让姐姐起疑心。"
林彦："放心，我花了五十万，他不敢乱来。"
再往上。
周瑶："手术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处理一下？别让她以后还能生。"
林彦："我跟何志平说了，不会留隐患。"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条一条往上翻。
我孕吐严重的那个月，他说出差去谈项目。聊天记录显示他***，陪周瑶做产检。
我一个人挺着肚子爬五楼去做胎心监护的那天，他在几千公里外的病房里，给周瑶揉水肿的脚。
我半夜腿抽筋疼醒了给他发消息，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说手机没电了。同一时间周瑶的对话框里，他正在讲一个哄她入睡的故事。
手机屏幕模糊了。不是因为泪。是因为手在抖。
我把所有关键的聊天截图了一份，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一条一条删掉发送记录，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角度和刚才一模一样。
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通讯录里一个标注着"外婆"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外婆，我没事。过几天给您打电话。"
然后关掉屏幕，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门开了。
林彦端着一个保温饭盒走进来，坐到床边，打开盖子。
"食堂没什么好菜，我自己加了两道。你尝尝。"
他舀了一勺粥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了。
"怎么哭了？"他放下勺子，用指腹轻轻擦我的眼角。
"想起孩子了。"
他把碗搁在一边，弯腰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念念，孩子虽然没了，但我还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这样很好。
出院后第二天。
林彦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刀子绕着果皮转了三圈，没断。
"念念，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他放下苹果，看着我。
"**妹***生了个孩子。"
他说得小心，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
"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过来。我想着，要不把孩子接回来，我们养？对外就说是你生的，这样爸妈那边有交代，你也省得受闲话。"
我看着他。
三年了，我居然从来没发现他的眼睛在说谎的时候会稍微往左偏一点。
"好。"
他明显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你，真的愿意？"
"阿瑶是我妹妹。她的孩子我当然愿意帮忙带。"
林彦的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他抓住我的手，攥在胸口。
"念念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孩子接回来，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他开始兴奋地规划。联系航班、布置婴儿房、准备奶粉牌子。
说到婴儿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大概是想起那间房本来是给小舟准备的。
"我重新布置一下。颜色换换。"
"不用换，淡蓝色挺好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说。
他出门打电话去安排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蕊拎着两大袋水果闯进来，脸上写着四个字：来者不善。
"周念你是不是傻了？"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砸。
"你刚引产完，你老公就让你养他妹妹的孩子？什么妹妹？周瑶？那个抢了你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周瑶？"
"你怎么知道的？"
"你老公朋友圈发了条迎接家里的新成员，三十多个人点赞。我一算时间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面前，两手撑着膝盖。
"念念，这事不对劲。阿瑶***生的孩子，爹是谁？你问了吗？"
"没问。"
"你不觉得巧？你前脚引产，他后脚就安排**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