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看。”
我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修改过的版本。
“这个文件夹分享给她就行。”
苏婉清拿到档案以后非常勤快。
连续三天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把所有文件翻了个底朝天。
我没管她。
只是每天下班前确认一遍：真正的原始数据还锁在我的加密硬盘里。
三天后，陆时渊打电话来了。
“看完了。”
“多少？”
“保守估计，这套配方体系如果独立商业化运作，五年内营收不低于十五亿。”
我攥紧了手机。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让朋友查了一下，这套配方的国际专利申请人目前是恒宸集团。但署名发明人只有一个——苏婉清。”
十五亿。
署名苏婉清。
“申请日是什么时候？”
“八个月前。”
当时苏婉清还***。
而我，还在实验室里熬夜做最后一轮稳定性测试。
“陆时渊，帮我找一个打知识产权官司最厉害的律师。”
“已经找好了，明天见面。”

和律师见面那天，我带了三样东西。
加密硬盘、钟教授帮我留存的研发笔记扫描件、以及我读研期间公开发表的两篇论文。
两篇论文里的核心理论，正是“初雪”配方的技术原型。
发表时间：七年前。
那时候苏婉清还在本科读会计。
律师叫周朗，四十出头，专打知识产权案子。
他翻完所有材料以后合上文件夹。
“沈女士，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您的证据链非常完整，时间线清楚，可以直接提起专利无效宣告。”
“坏消息呢？”
“对方已经用这项专利签了三个国际授权合同，涉及金额超过两亿。一旦翻案，恒宸集团要面临巨额违约赔偿。”
“所以对方一定会拼命阻止。”
我点了下头。
“打。”
周朗看着我。
“您确定？对面可是您老公的公司。”
“前老公。”
他没再多问。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街边等出租车。
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顾珩发来消息：今晚回来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我回了个“好”。
晚上七点，顾珩准时到家。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苏婉清端菜上桌。
“婉清做的？”
“是呀，念晚说今天累了，我来做。”苏婉清笑着把一碗汤放在顾珩面前。
顾珩尝了一口，点了头。
“手艺不错。”
苏婉清得到夸奖，低着头笑了。
我夹了口菜嚼着，等顾珩说正事。
果然，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念晚，下个月有一个国际美妆原料展，公司要做一个专题**，介绍初雪系列的研发历程。”
“我想让婉清上台讲。”
筷子没停，照常往嘴里送菜。
“为什么？”
“她形象好，表达能力强，你自己也说过你不喜欢抛头露面。”
苏婉清连忙摆手。
“顾总，还是让念晚来吧，这是她的项目，我哪有资格——”
“别推了。”顾珩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
上一世的我会用沉默表示不满，但不会反对。
顾珩也知道我不会反对。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可以，让婉清讲。”
他微微挑了下眉，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结束后有一个产品技术答辩环节，在场的评委都是国际配方师协会的专家。”
“婉清既然要讲，就得能答得上来。”
“如果答不上来呢？”苏婉清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看着她。
“答不上来，那就丢顾总的脸了。”
顾珩皱了下眉。
“念晚，婉清刚接手，你提前辅导她就行了。”
“辅导当然可以。只是有些东西，辅导不了。”
我起身收了碗。
苏婉清坐在那里，指甲嵌进了桌布。

接下来两周，苏婉清每天泡在实验室里。
她确实努力。
白天做实验，晚上对着电脑看我发给她的那份“研发档案”。
但她不知道，那份档案是假的。
核心参数是错的。
她按照那些参数做出来的样品，都能通过基础检测。
可放不过三个月。
我没提醒她。
她越学越有信心，走路都带风。
有一天中午，她特意端了一杯花草茶到我面前。
“念晚，这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有机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