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位好，我是苏婉清，以后请多多指教。”
组员们客气地鼓了掌。
我助理林芳走过来，小声说：“沈总，顾总的意思是让苏婉清参与初雪二代项目。”
“初雪二代”——那是我花了两年时间攻关的新系列。
核心成分、配比、稳定性方案，全在我脑子里，还没有落到纸面上。
上一世，我把所有数据交给了实验室，苏婉清就是这样一步步接手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我的成果去申请了专利，署名没有我。
“好，让她先从基础测试做起。”
上午十点，苏婉清敲了敲我的办公桌。
“念晚，这个PH值稳定性实验的参数，我有些拿不准，你能教教我吗？”
我头也没抬。
“实验手册在架子上第三层，自己看。”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笑着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主动来坐我旁边。
“念晚，我听林芳说，初雪系列是你一个人开发出来的？好厉害啊。”
“顾总经常跟我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配方师。”
我夹了口菜，没接话。
“对了，他还说你们打算申请国际专利？到时候需不需要我帮忙整理材料？”
来了。
上一世就是从“帮忙整理材料”开始的。
一旦她接触到全部数据，后面的事情就挡不住了。
“不用，材料我自己整理。”
她抿了抿唇。
“好吧。”
下午，我把所有“初雪二代”的原始数据从公司服务器上备份到了个人加密硬盘里。
然后从系统里删除了源文件。
又重新上传了一份——经过修改的版本。
这份版本里，核心稳定剂的配比被我调换了两个参数。
看起来完全正常。
但如果按这个比例生产，成品三个月内会分层变质。
苏婉清要偷？可以。
看她偷过去之后怎么收场。
下班前，顾珩打来电话。
“念晚，婉清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
“你多带带她。她***读了三年书，理论基础不差，就是缺实践经验。”
“嗯。”
“还有，下周公司年会，你那个主题**的PPT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把文件发给婉清看看，让她也学习一下。”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念晚？”
“发了。”
挂了电话，我把PPT发给了苏婉清。
发的是去年旧版。
核心内容全部被我替换成了行业公开数据。
苏婉清很快回了消息：谢谢念晚！我认真学习！后面跟了三个笑脸。
我关掉手机，收好硬盘。
出了公司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
陆时渊坐在驾驶座上。
“沈念晚，上车吧。”

车开到了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陆时渊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我半天没开口。
我先说话。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估一个价。”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
“这里面有一套完整的护肤品配方体系，从基础研发到量产方案。如果独立运作，市场估值多少？”
陆时渊接过U盘，没有立刻插上电脑。
“你和顾珩出了什么问题？”
“你先帮我估价。”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下头。
“给我三天。”
“还有一件事。”我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
“如果一家公司的核心专利是从研发者手中窃取的，专利权归属可以翻转吗？”
陆时渊的表情变了。
“沈念晚，你是在说你自己？”
“三天后告诉我结果就行。”
我站起来。
他叫住我。
“你现在安全吗？”
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暂时安全。”
回到家，苏婉清正在客厅沙发上给顾珩打电话。
看见我回来，她立刻降低了音量，笑嘻嘻地朝我招手。
“念晚，你去哪了？我给你留了饭。”
“吃过了。”
我上楼的时候听见她对着电话说：“念晚回来了，你放心。”
这副态度，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第二天上班，苏婉清找到林芳，说想看“初雪”系列的完整研发档案。
“沈总，苏婉清说顾总同意她查看研发档案了，您看……”
林芳为难地站在我桌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