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姐，尝尝这个，我新学的菜。"
我看了一眼那盘菜，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好吃。"
赵雪的笑容更深了。
我把那筷子菜嚼碎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3 婆婆驾到联手围猎
周末，周显的妈来了。
刘桂兰，一个五十六岁的农村妇女，说话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最擅长当面拿人开涮还让你不好发作。
她一进门就拎着两只**鸡，往厨房灶台上一搁，扯着嗓子喊："小雪呢？小雪来帮我炖鸡！"
赵雪从书房小跑出来："阿姨，我来我来。"
刘桂兰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笑得眼睛都没了："哎哟，闺女，又白了。你这皮肤，水灵灵的，在咱们村这条件，早被人抢着娶了。"
赵雪低着头笑："阿姨你又夸我。"
刘桂兰拍了拍她的手背，扭头冲我的方向瞅了一眼。
"念念也在呢？"
"在，妈。"
"哦。"她应了一声，眼光没在我身上多停。
吃饭的时候，刘桂兰坐在主位上，赵雪坐她旁边，周显坐她对面。我坐在桌子另一头，离他们三个最远。
刘桂兰夹了块鸡腿放到赵雪碗里："小雪啊，多吃点。你是读书人，用脑子的，得补。"
她转头看我，嘴一撇："念念，你也别每天播到半夜了。你看你那个眼圈，青得跟挨了两拳似的，看着显老。"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刘桂兰放下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就是不听劝。我跟你说，网上那些卖东西的，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往那一站，谁还看你？你再撑两年撑不动了。"
她一指赵雪："你看人家小雪，又年轻，又有学历，说话也好听。你不如早点让她帮你分担分担，你自己也能喘口气。"
我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出声。
周显也没帮我说一句话。他低着头扒饭，一副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的样子。
赵雪倒是开口了，声音怯怯的："阿姨，沈姐才是最厉害的。我跟她比差远了，我也就打打下手。"
刘桂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太谦虚了。我看过你上次在直播间里讲的那段蜂蜜的话，比念念讲得好懂。念念讲东西太专业，老百姓听不明白。"
那段蜂蜜的话术，是我写到凌晨三点的稿子。赵雪一个字没敢念出来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涌上来的那股劲头压下去。
饭后，刘桂兰拉着周显去了阳台。门半掩着，她的嗓门压了压，但我在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账号的事办了没有？那个认证你改好了没？"
周显的声音比她小得多："改了。"
"那就好。赵雪那孩子怎么都比念念强。你得把握住。"
"妈，您小声点。"
"怕什么？迟早的事。"
我站在走廊里，背贴着墙。
原来周母也是同伙。这不是夫妻之间的背叛，是一个家庭对另一个人的围猎。
那天晚上，我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手机忽然亮了，是一个老粉丝发来的私信。
"沈姐，你这两天还好吗？我天天蹲你直播间，看你精神不太好。跟你说一句啊，不管以后谁来你账号上露面，我只看你。换了谁我都不认。"
昵称是"山里的婆婆爱吃菌子"。我记得她，云南的一个老**，每次来直播间都发"沈丫头加油"。
我盯着那条私信盯了好久，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底下。
漆黑的房间里，周显在我旁边发出均匀的鼾声。
大促活动前两周，蜂蜜品牌"山野良品"要来做一场联合直播。
这场合作是我花了三个月磨下来的。从产品选型到脚本撰写，从定价策略到赠品搭配，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一个人盯的。方琳帮我核过数据，整理过表格，我们两个人熬了无数个通宵。
直播当天，我比平时早到一个半小时做准备。化妆、对台本、调灯光，一切就绪。
离开播还有十分钟，赵雪推门进来了。
她换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吹了造型，妆画得比我还精致。
"沈姐，今天我能不能上镜？"
我看了她一眼："今天是品牌方联合场，流程方案上没有安排嘉宾。"
赵雪刚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