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性，比如公司创始人是不是本地人，年龄多大，有没有家人。”
我沉默了很久。
“赵勉，你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沈建民，我二叔。查他最近三个月有没有跟沈磊有资金往来。”
电话挂了之后，我走到ICU玻璃窗前。
我爸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线一起一伏。
有人在查我的底细。
有人在打我爸的主意。
而且可能是同一批人。

凌晨三点，我爸的数据出了一次波动。
护士冲进去处理，我隔着玻璃看着心跳曲线从紊乱恢复平稳，一口气才松下来。
五点的时候，赵勉的消息进来了。
“查到了。沈建民最近两个月往沈磊账上转了三笔款，每笔两万，合计六万。备注写的是：借款。”
“另外，沈建民名下有一家叫恒鑫建材的小公司，上个月刚中标了一个老城区改造的小项目。标的地块范围，包括**老宅所在的那条街。”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逐字读了两遍。
沈建民。
二叔。
我爸从小拉扯大的亲弟弟。
十五年前我妈生病，住院费凑不齐，我爸跑去找他借钱。他一分没给，还嫌我**病晦气。
三年前，老城区传出风声要拆迁，他跑到家里来了不下十趟，每次都想让我爸把房子过户给他。说什么兄弟之间有福同享，说什么你一个老头子守着这么大的房子浪费。
我爸拿扫帚把他赶出去的。
现在他中了标。
而我爸摔倒了。
我不想多想，但有些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上午八点，沈磊提着早餐来了。
“粥和包子，你先吃。”
他的语气倒是平和了不少，跟昨天判若两人。
我没接。
“爸醒了没有？”
“还在**恢复期。”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主动开口。
“昨天的事，我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
“哥，那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钱？”
“爸房子抵押出来的二十二万。现在在地产监管户里，购房人是你和嫂子。”
沈磊搓了下手。
“那个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就告诉我，退不退。”
“退什么退？定金已经交了，现在退就白扔了两万。”
“两万跟爸的房子比，你觉得哪个重要？”
沈磊的脸绷起来了。
“沈瑶，你以为就你在乎爸？这个房子我熟得很，拿来做周转怎么了？你就不能让我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跟二叔什么关系？”
沈磊的身体明显一僵。
“什么二叔？”
“昨天你在走廊打电话，叫的是叔。你跟沈建民在谋划什么？”
“你偷听我电话？”
“你偷签我名字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沈磊站了起来，呼吸变粗。
“你少在这疑神疑鬼的。二叔是长辈，我请教他两句怎么了？”
“请教什么？请教怎么在爸住院的时候把他的房子抵出去？”
“你闭嘴！”
沈磊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走廊里几个护士回头看了一眼。
我没再说话。
沈磊盯着我看了五秒，拎着早餐转身走了。
十一点的时候，方芸来了个电话。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沈磊的。但沈磊不在，电话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护士台。
护士举着手机冲我喊。
“沈建**属，有电话。”
我接过来。
方芸的声音急促刺耳。
“磊哥，你赶紧回来，那边开发商说今天必须把首付补齐，不然合同作废！”
“叔也打电话催了，说材料后天之前一定要到位，让你别被**绊住！”
我捏着手机，一个字没吭。
方芸那边没听到回应，狐疑地问了一句。
“磊哥？你听到没有？”
我把电话举到耳边。
“嫂子，是我。”
方芸那头，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你怎么接的电话？”
“你接着说。什么材料后天之前要到位？二叔还嘱咐了什么？”
咔嚓。
电话挂了。

我把护士台的电话还回去，坐回ICU外面。
方芸那通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开发商催首付——说明那套学区房还没成交，钱还卡在监管户里。
二叔催材料——什么材料？后天之前必须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