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仆阿福，也在第三天被徐碧云找了个由头打发走了。
从**天起，后院就没有人送饭了。
我注意到这件事，是在第五天早上。
我去厨房找了点吃的，装进食盒，绕过**，走向后院。
后院和前院之间隔着一道月洞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找到徐碧云身边的管事姚妈，说后院那位少爷的饭该有人送了。
姚**眼神飘了一下，说大少爷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我说我是顾家雇的护士，少爷的健康也在我职责范围内。
姚妈把脸一板，说少爷发了疯，见外人就要**，让我别自找麻烦。
我把食盒放下，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我从储藏室找到一把备用钥匙，是老爷子生前悄悄给我的，说如果哪天他不在了，这把钥匙交给我保管。
我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起来，老爷子早就料到了今天。
月洞门开了，后院是一片荒废的园子，杂草没到膝盖，石板路上长满了苔藓。正中间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门窗都是合上的，里面黑灯瞎火。
我站在院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我把食盒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说了一句：老爷子走了，我是顾家的护士，我叫苏眠，以后每天我来给你送饭。
没有声音。
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食盒不见了，只剩一个空盒子放在石阶上，摆得整整齐齐。
我把空盒子收走，换上新的。
就这样过了七天。
丧事结束的当晚，徐碧云把我叫去**，坐在老爷子以前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盅看了我半天。
"苏护士，老爷子走了，你的合同也到期了，结清工钱，明天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张庚帖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徐碧云的眼神落在庚帖上，一动不动。
"老爷子临终前，托我嫁给大少爷。"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来履行这个承诺。"
整个**安静了两秒钟。
徐碧云慢慢放下茶盅，抬起头，嘴角往上扯出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和气，眼睛里却是凉的。
"苏护士，你一个小护士，嫁进顾家，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老爷子的意思，不算数吗。"
"老爷子走了，顾家的事，我做主。"徐碧云把庚帖推回来，"你那个庚帖，是老爷子糊涂的时候写的。大少爷的婚事，自有家族安排。"
我没有动，看着她。
"而且。"徐碧云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出一丝凉意，"你知道我们大少爷什么状况吗。脸毁了，人也废了，这辈子就是个活死人。你一个好好的年轻姑娘，何必搭进去。"
"我答应过老爷子。"
"答应又怎样。"徐碧云把茶盅重新端起来，语气里带出了些不耐烦，"老爷子的承诺，不是顾家的承诺。苏护士，你拿了工钱，好好走吧。"
我把庚帖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
"好。"
我转身出门，走出**，走过长廊，没有回后院，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的办事处。
两天后，我捧着一份由顾怀山生前亲笔签字、公证处存档的遗嘱副本，站在了顾家**门口。
遗嘱写得很清楚，顾时珩大婚之日，方可接手顾怀山名下全部遗产。若顾时珩未婚，遗产由继室徐碧云代为管理，但管理权于五年后自动移交给顾氏族长会议核查处置。
徐碧云看见那份遗嘱，脸上的笑容掉了一半。
她重新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掂量。
"苏护士，"她把遗嘱放下，声音重新变得和气，"你真的想嫁给时珩。"
"我答应过老爷子的事，我会做到。"
徐碧云沉默了半分钟。
"好，"她说，"那你就嫁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
我看着那个弧度，想起老爷子最后说的那句话。
徐碧云会害他。
我没有退缩。
03 婚约起风波药渣藏杀机
婚事定***初八，顾家人自己选的日子，说是良辰吉日，宜嫁娶。
我后来查了一下，那天的五行，冲克属相里正好有我的生年。
这个日子选得很用心。
不过我没有提这件事。
消息传出去，顾家上上下下的反应我全看在眼里。几个远亲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