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撺掇老公跟我离婚，说我"命硬克夫"，还赶我净身出户。我笑着签了字。三个月后除夕夜，小叔子哭着打来电话："嫂子，我哥被人骗了六十万，再凑不出来就要坐牢了，求你救救他！"我听完，端起刚煮好的汤圆，慢慢吃了一口。"当初你们全家把我往外赶，现在他出了事，凭什么来找我？"
......
-正文：
"确认好了？签完字就生效了，双方都想清楚。"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我攥着笔，手指微微发凉。
旁边的陈卓然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的某块砖缝上，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没主动跟我说。
他身后站着我的婆婆刘桂芳，不对，马上就是前婆婆了。
她扯着嗓子催我："磨蹭什么呢苏念晚？赶紧签了拉倒。离了你，我儿子什么好姑娘找不到？人家能生的，身体好的，排着队等着呢！"
我偏过头，看向陈卓然。
"你也这样想？"
他抿了一下嘴，喉结动了动，憋出一句："念晚，我妈……她也是着急。咱俩结婚四年了，一直没孩子，她心里急得慌。大夫也说你那身体底子不太好，怀上的可能性不大……算了，分了吧，对谁都好。"
"大夫说的？哪个大夫？是上次**领我去那个算命摊上，花三百块看了一眼手相那位？"
我问完，自己居然还能笑一下。
刘桂芳当场炸了："你什么态度！那是高人！说你八字里带孤煞，克夫克子！自打进了我们陈家的门，卓然事业哪顺过？全是你带累的！"
陈卓然拽了拽***袖子，嘴唇张了张，一个反驳的字也没吐出来。
这就是和我睡了四年，跟我说会一辈子护着我的男人。
我收回目光，低头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念晚。
三个字，笔笔清楚。
从今天起，我跟陈卓然，跟陈家，再无瓜葛。
走出民政局大门，腊月的风迎面刮过来，凉飕飕的。
刘桂芳拢了拢她身上那件皮草外套，那是去年冬天用我的年终奖买的。
她瞟了我一眼，拉起陈卓然的胳膊，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畅快。
"走走走，儿子，妈早就给你物色好了一个姑娘，***老师，长得水灵，臀宽好生养，保准给咱陈家添个大胖小子！"
陈卓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站在台阶上，脸上还挂着刚才那个笑，朝他们摆了摆手，像送走两个不太熟的路人。
刘桂芳拉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架势，像是在我身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我目送他们拐进巷口，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干净，最后只剩一层薄冰似的平静。
没人知道，我大衣兜里的手机，录音刚刚停下来。
我跟陈卓然是大学时认识的，四年恋爱，甜的时候确实甜过。
他家在镇上，父亲早没了，母亲刘桂芳靠做裁缝把他和弟弟陈浩宇拉扯大，逢人便说自己吃了多少苦，在家里说一不二。
我家在市区，父母是普通事业单位退休的，家底不算厚，但日子踏实。
谈恋爱那几年，陈卓然对我千依百顺，嘴甜腿勤。
刘桂芳那时候对我也算和气，毕竟我是本市姑娘，名牌大学设计专业毕业，在一家不错的设计公司上班，收入稳当。
她那时的原话："我儿子有出息，找了念晚这样的城里姑娘，往后咱们家跟着沾光。"
结婚时，我家没提彩礼，还拿出大半首付在城里买了婚房，房本上写了我和陈卓然两个人的名字。
我爸妈说，过日子图个实在，只要卓然对你好就行。
婚后第三个月，刘桂芳带着陈浩宇从镇上搬进来"帮衬"我们。
这一帮衬，就是四年。
我才发现，陈卓然的温柔底下，是没有骨头的软。
而***"劳苦功高"，变成了对我没完没了的挑刺、伸手和管控。
家里的钱，搬来不到三个月，她就以"你们小年轻不会存钱"为由，接管了。
我的工资卡、陈卓然的工资卡，统统上交。
每月她给我们"发"点零花钱，说是"替你们攒着"。
家务全归我。陈卓然是"做大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