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局，事业编，行政岗，副高职称，工龄三十五年以上。
每一个计算公式指向的结果都差不多：退休金到手至少八千以上。
和我在存折上看到的那个数字完全对得上。
三千一？
连一半都不到。
我关掉网页，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图什么？
就为了榨我们每个月那八百？
还是说，她不只对我们撒了谎？
大姑姐知道吗？
二姑姐知道吗？
如果她们知道，上周的那顿饭，就是做给我和赵明远看的戏。
如果她们不知道……
我不敢再往下想。
周六下午，赵明远接到大姑姐赵雅琴的电话。
我坐在客厅，听到他在阳台上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嗯……行……大姐你说……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回到客厅，表情有点奇怪。
"大姐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他坐下来，"大姐说妈这几天情绪不太好，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让我们周末多去看看她。还说……"
他顿了一下。
"还说什么？"
"说妈退休了手头紧，让我们做小辈的多体谅。"
我把手里的苹果放在茶几上。
"大姐自己呢？她打算给多少？"
赵明远皱了一下眉。
"我没问。大姐的意思是，她跟**最近生意也不太好，周转紧张。"
我看着他。
赵雅琴家开着工程公司，住的是城东的别墅，她上个月发朋友圈还在晒新买的包，限量款。
周转紧张？
"那二姐呢？"
"二姐那边大姐也提了一嘴，说二姐家刚换了车，经济也吃力。"
赵雅萍和她老公钱磊，一个街道办文员一个银行职员，两份稳定收入，去年刚置换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
经济吃力？
我嘴里那口苹果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所以结论就是，只有我们给那八百？"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老婆，你别多想。咱们给是咱们的心意，跟别人没关系。"
"我没多想。"
我站起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我确实没多想。
我在想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周日照例去婆婆家吃饭。
一路上我都在打腹稿，告诉自己冷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先看看情况。
到了门口，大姑姐和二姑姐已经到了。
客厅里笑声不断，跟上次一模一样的配置：大姑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二姑姐靠在另一头喝茶，婆婆在厨房忙活。
我进门喊了一声妈，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了笑。
"来了？快坐，饭马上好。"
笑容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像我从来没见过那本存折。
像她从来没说过那句话。
饭桌上，菜色比上次还多了两个。
婆婆照旧温温和和的，给我夹菜，问小年最近学了什么，问赵明远工作累不累。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妈，退休金开始领了吧？花着还习惯吗？"
大姑姐赵雅琴一边剔排骨上的筋膜，一边随口问。
来了。
我的背脊绷直。
婆婆夹菜的筷子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叹气。
"领了。能有多少？也就那样，饿不着罢了。"
"妈您也别太省。"二姑姐赵雅萍接话，语气是一贯的慢悠悠，"您有房子，没贷款，一个月三千来块钱，精打细算也够了。不像我们，开销大，小宁那个兴趣班一个季度就……"
"可了吗。"大姑姐打断她，冲婆婆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妈，您是不知道，现在养孩子多费钱。浩浩那个学校，一学期的费用又涨了。**的***被人压着，好几个月不回款了。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她说着说着，眼圈开始泛红。
这转折，专业演员来了也得竖大拇指。
婆婆果然紧张了。
"差多少？怎么不早说？"
"还差三万。"大姑姐垂下眼，声音很低，"本来不想跟您开口，您那点退休金……"
"三万是吧？妈这里有，我给你转！"
婆婆语气斩钉截铁，站起来就要去拿手机。
"妈，这怎么行……"
"孩子念书是大事，不能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