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你打开箱子了。"
"是。"
又是一阵沉默。
"林念小姐，***……是什么时候走的？"
"五天前。"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
"我很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哑，"素华老师……她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沈先生，我妈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便来上海一趟吗？"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上海的**。
沈伯钧约我在黄浦区一栋老洋房的茶室见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起来迎我。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锐利。
"林念小姐。"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茶，然后直接开口。
"***林素华，在成为中学历史老师之前，有另一个身份。"
我攥紧了茶杯。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国内公关行业刚刚起步。***是第一批入行的人，也是做得最好的那一个。业内人称林一手，意思是任何**危机，到她手里，一手就能翻盘。"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经手过的案子，大到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的**挽救，小到明星**的危机公关。巅峰时期，她一个人的团队能同时操盘三个热搜。"
"不可能。"我说，"我妈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师。"
沈伯钧看着我，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她是在你出生那年退的。"他说，"彻底退出，切断了所有行业联系，改名换姓，去了杭城一所中学教历史。"
"为什么？"
"因为你。"他说，"她说这个行业太脏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她带过的最后一个徒弟。"沈伯钧说，"她退出之后，我接手了她的人脉和资源，做了二十年。现在半退休状态，偶尔接一些顾问的活。"
他顿了顿。
"三年前，***突然联系我。她说她女婿是个做网红的，人设全是假的，她想留一些证据以防万一。"
"三年前？"
"对。她那时候就开始收集了。"沈伯钧说，"她用的全是老派的手法，但非常扎实。录音、截图、时间线比对、信源交叉验证。那本笔记本里的每一条记录，都经得起推敲。"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你太善良了，说了你也不会信。"沈伯钧看着我，"她说要等你自己想明白的那一天。"
我低下头，眼泪滴进茶杯里。
沈伯钧等了一会儿，继续说。
"林念小姐，***留给你的那个箱子，不只是证据。那本笔记本的后半部分，是一套完整的**操作方**。从议题设置、节奏把控、平台算法利用，到媒体关系维护、水军调度、危机预判，全部都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部旧手机里的四十七个***，有一半现在还活跃在一线。他们都欠***人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只是想离婚，拿着那些**证据去**就够了。但如果你想让陆远舟付出代价……"
他没说完。
我替他说完了。
"我妈给我留了一把刀。"
"不是刀。"沈伯钧摇头，"是一整个**库。"
我擦干眼泪，坐直了身体。
"沈先生，我有个问题。"
"你说。"
"陆远舟的团队里有专业的公关人员，方浩做了十几年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一个人，能赢吗？"
沈伯钧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某种骄傲的笑。
"***是这个行业的祖师爷辈人物。方浩那种半路出家的经纪人，在她面前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的遗愿是保护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我接过名片。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一旦你决定动手，就没有回头路。陆远舟一亿两千万粉丝，背后是几十个品牌方、几家经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