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样亏待你了？"
"那些包和衣服，是品牌方赞助的，不花他一分钱。那些活动，我是去给他当道具的。"
"你！"周丽芬气得脸都白了。
陆雅琴赶紧拉住**，换了副嘴脸，语气软下来："念念，我知道阿姨刚走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想想，你现在没了工作，又没了妈，真要离了婚，你一个人怎么过？"
我看着她那张假惺惺的脸。
"我养得活自己。"
"养活自己？"陆雅琴笑了一声，"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一万出头？在杭城够干什么的？你跟着远舟，住的是江景大平层，出门有司机，想买什么买什么。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
"该是我的，法律会给我。"
周丽芬冷哼一声："法律？你跟我提法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扫了一眼。
是一份律师函，盖着某律所的公章。
"我们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远舟的所有收入都是他的个人劳动所得，你一分钱都别想分走。这套房子是远舟婚前全款买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
"看完了？"周丽芬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还要离吗？"
"妈，这份律师函有个问题。"我说。
"什么问题？"
"这套房子确实是婚前买的，但婚后的还贷部分和增值部分，依法我有权分割。另外，陆远舟婚后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他的个人所得。"
周丽芬愣了一下。
陆雅琴抢过话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远舟的收入都在公司账上，又不是直接打到你们的共同账户！"
"走公司账也是收入。"我平静地说，"而且，我的工资卡从结婚第二年起就交给了陆远舟管理。六年的工资加奖金，大概有九十万。这笔钱，我会要回来。"
周丽芬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陆雅琴，陆雅琴也有点慌。
"你别吓唬我们。"周丽芬嘴硬，"远舟说了，你那点工资早就花完了，家里的开销都是从那里面出的。"
"银行流水不会说谎。"我说，"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
客厅安静了几秒。
周丽芬突然换了个策略，坐回沙发上，挤出一个笑。
"念念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呢？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别提离婚的事，远舟那边我去说他。以后他对你好一点，多陪陪你，你们好好过日子，啊？"
"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她又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离婚。"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来，"我告诉你林念，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从我们陆家的门里走出去！你要是敢闹，我就让远舟开直播，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所有人！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忽然想起了母亲笔记本里的一段记录。
"2021年4月，陆远舟直播中提及岳母如亲妈，实际当月未与岳母有任何接触。同月，周丽芬在家庭聚餐中当众表示林念配不上我儿子。"
我妈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妈，您说完了吗？"我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说完了请回吧。"
周丽芬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好，好！你等着！"
她拽着陆雅琴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我走回母亲的房间，拿起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
开机。
电量还有一格，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
通讯录里存着四十七个号码。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某报社主编、某平台内容总监、某娱乐公司公关总监、某知名狗仔……
我翻到最后一个号码。
沈伯钧。
备注是：老师。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我妈管他叫老师？
不对。
是他管我妈叫老师。
备注的格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是"某某，职位"，只有这个人，写的是"沈伯钧，学生"。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中年，沉稳。
"你好，我是林念。林素华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