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深夜值守皇后宫,值着值着朝局改了  |  作者:邵市双子星  |  更新:2026-05-29

林渊走出来了。

不是他想走出来的,是腿自己动的。

说来也怪,一个前世扛过实弹演习、蹲过七天七夜潜伏哨的人,在这一刻居然被一个女人的眼神逼得迈了步子。

那双凤目里没有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就是一种纯粹的、干干净净的杀意。

跟刀刃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

林渊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走到帘子前头,扑通跪下。

膝盖砸在石砖上,震得骨头疼。

他看到了皇后的全貌。

之前隔着帘缝只瞥到一角,现在离了不到两丈远,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凤冠歪了,发丝散了,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痕,狼狈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副模样,依然让林渊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

是真好看。

那种好看跟画上的仕女不一样,不是温婉也不是柔媚,而是一座冰山在崩裂的瞬间,明明摇摇欲坠,偏偏还压着你喘不过气。

肤白得不正常,嘴唇青紫得也不正常。

手指细长,指节处泛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她就那么跪坐在黑血里,抬着头看他,像看一只误闯狼窝的兔子。

“你听到了多少?”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带着冷气,说出来的时候林渊看到了白雾。

七月天,嘴里吐白雾。

他脑子转得飞快。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选项有三个。

第一,装傻。“奴才什么都没听到。”——然后被灭口。

皇后不可能相信一个在外间站了一晚上的值夜太监什么都没听到,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第二,求饶。“奴才绝不外传,求娘娘饶命。”——还是灭口。

知道皇帝秘密的人对皇后来说是个定时**,留着干嘛?等着哪天炸?

第三——

“奴才都听到了。”

话出口的一瞬间,殿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撑着案几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吓人。

一个正在吐黑血、浑身寒毒反噬的人,能站得这么稳,说明底子厉害得离谱。

一品巅峰。

林渊想起了原主零碎记忆里关于皇后的传闻。

慕容家嫡女,少年成名,武道修为冠绝同辈。

他是九品。

九品和一品巅峰之间差了多少级?八级。

这差距不叫以卵击石,**蛋碰航母。

皇后走到他面前。

近了。

太近了。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场反过来碾他三倍。

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纤细、冰凉、力道大得不像是人类的手。

五根手指扣住喉结两侧的动脉。

寒气从她掌心灌进来。

不是冷风那种冷。

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像有人拿冰锥一寸一寸凿他的脊椎。

林渊的呼吸道开始结霜,肺里每吸一口气都跟吞刀片一样。

“你是新来的。”皇后的声音近在咫尺,“昨天才分到凤仪宫。”

“……是。”

“才来一天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你运气够差的。”

林渊被掐得说不出话,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含混的字:“运气……要是好……就不会……被阉了……”

皇后微微偏了下头。

她看他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动摇,是审视。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开这种玩笑,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胆子大到没边。

掌心的力道又收紧了半分。

林渊的视野开始发黑。

不行了,再不反抗就真死在这儿了。

特种兵的身体有个本能反应,被锁喉超过十五秒,肾上腺素会自动飙升,进入战斗模式。

管你是皇后还是**。

他没有挣扎。

挣扎在一品巅峰面前毫无意义。

他做了另一件事,咬牙把先天至阳功催到极限。

丹田里那股热流被压缩、再压缩,然后像烧开的锅炉一样炸了出来。

至阳之气从他体内爆发的一瞬间,整个殿里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皇后掌心的寒冰真气撞上了这股阳气。

滋.......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接触面上剧烈摩擦,发出烧红铁块淬水的响声。

白雾从两人接触的位置蒸腾而起,殿里一半冷一半热,像把冰箱门和烤箱门同时打开了。

皇后的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地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掐在林渊脖子上的手。

手背上那层薄冰正在融化,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手腕淌下来。

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体内正在疯狂反噬的寒毒,那种折磨了她整整八年、每月一次让她生不如死的寒毒、在接触到林渊体内涌出的阳气后,安静了。

不是被压制,是安静。

就像一头正在发狂的困兽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本能地停下了撕咬,乖乖趴了下来。

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的撕裂感,消失了。

八年了。

八年来第一次,她在月圆前后感受到了“不疼”是什么滋味。

皇后松了手。

不是主动松的,是手指自己打开了。

她后退一步,胸口急促地起伏。

凤目里头的杀意还在,但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震惊。

是那种打碎了所有认知框架后产生的空白。

林渊跪在地上猛咳,脖子上五道红印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的气管被捏扁了又弹回来,像吞了个瘪了的气球。

“你……”

皇后盯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

八年来太医院用了多少药方?一百三十七个。

请过多少江湖名医?十四个。

试过多少偏方、秘法、功法辅助?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没有一个管用的。

她修炼的《玄阴天蚕功》是慕容家的镇族之宝,威力强横但副作用致命,修炼者需要阳气调和阴寒,否则寒毒日积月累,最终冰封经脉而死。

说白了,这门功法需要一个男人。

而她的丈夫是个废人。

事到如今,她还是个雏。

太医说过,唯有“至纯至阳的内力”才能中和她体内的阴寒之气。

但天下哪有什么至纯至阳?

阳属性功法多得是,可纯度达标的一个没有。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小太监体内炸出来的那股阳气贴上她的手掌。

她练了二十年武,对气息的感知比太医院所有人加起来都灵敏。

那股阳气的纯度干净到骇人。

没有一丝杂质,像正午的日头,直愣愣地照下来,不拐弯,不打折。

这种气息不该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

被**过的男人阴阳失衡,体内阳气衰竭,这是常识。

一个太监体内怎么可能有这么纯、这么烈的阳气?

除非..........

皇后的目光猛地往下移。

落在了林渊的腰腹位置。

林渊的汗毛倒竖。

他读懂了那个眼神。

完了,她在想什么他太清楚了。

“娘娘!”他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半步,“奴才........”

皇后出手了。

比刚才掐脖子更快。

一道寒冰真气凝成细线,“嗤”地***,精准地切开了林渊腰间的衣带。

太监裤是松紧绳扎口的,衣带一断,裤腰立刻松了。

皇后的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小腹,隔着衣服,但内力透体而入,直接探查。

那一下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但足够了。

皇后的手缩了回去。

她的脸色变了。

是真的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林渊完全解读不了的表情。

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有口井,但井口蹲了条毒蛇。

“你……”

她的声音头一回出现了裂纹。

“你是假的。”

三个字,每个字之间隔了两秒。

“你根本没有净过身。”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晶碎裂的声音。

那是墙角结的霜在慢慢融化,皇后寒毒被压制后,殿内温度正在回升。

林渊跪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暴露了。

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出来:不,还没完。

她的寒毒需要他。

这是他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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