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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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对了姐姐，我让哥哥给你留了一份生日礼物，回家记得收哦。"
生日礼物。
我已经五年没收过生日礼物了。
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走了一天一夜。
天亮了。
又黑了。
6 最后次磕头
最后浑浑噩噩摸回出租屋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屋里全是人。
哥哥趴在地上，被两个壮汉按着肩膀，脸贴在地板上，像条被踩住的狗。
这个场景，熟悉得让我浑身发抖。
曾经被打断过的肋骨好像又痛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叼着一根牙签，歪在我唯一的那把椅子上，翘着腿。
"小丫头，好久不见了。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给？"
我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债我不是已经还清了吗？哪里还欠你们的？"
男人把牙签吐在地上。
"老子说你还欠就是还欠。不想还？你这个瘫子哥哥的骨头不知道经不经得住几棍子。"
他手里的铁棍在哥哥背上敲了两下。
"晚棠，是哥哥连累了你。你走吧，别管我了。我就是一个废物，打死就打死了，不要为了我受委屈……"
一模一样的话。
这五年，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都拼了命地冲上去护他。
断过肋骨，瘸过腿，大大小小的伤数不清。
可现在我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
他的眼睛很清亮。
没有半分真正的恐惧。
忽然之间，我全明白了。
这五年，追债的人来了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真正动过他。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根棍子，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咽了咽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
"你们想怎样？"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笑了。
"小丫头，你这身犟脾气我一直不喜欢。这样吧，我们这十来号弟兄，你一个一个爬过去，给每人磕三个响头，嘴里喊一声爷赏口饭吃。磕完了，今天的账就勾了。"
哥哥猛地挣扎起来。
"不行！晚棠不能磕！"
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
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凉透了。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就当我们两清。"
这句话是对男人说的。
可陆衍之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慌了。
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因为这是他答应陆如意的。
最后一次。
只要晚棠吃了这最后一次苦头，他就恢复她陆家大小姐的身份。
以后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慢慢弯下膝盖。
7 傅司年从天而降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大衣，身形很高。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场面，最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不认识他。
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晚棠，你父亲让我来接你。"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六年。
满屋子的人都没动。
我跪在地上，膝盖还没碰到地面。
那个男人说的是"你父亲"。
我爸死了六年了。
他站在门口。
没有看追债的人，也没有看陆衍之。
只看着我。
"你身上有****长命锁吗？"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一把金锁。
和我那把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做工。但上面刻着的字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陆如意的名字。
是我妈**名字。
陆衍之的脸白了。
"你是谁？"
男人没理他。
"我叫傅司年。你父亲生前的合伙人。他去世前托我办一件事，我迟了五年。"
他弯下腰，伸出手。
"跟我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追债的人面面相觑。为首那个叼牙签的男人站了起来。
"哥们，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傅司年没说话。
他身后走进来四个人，制服笔挺，一个比一个壮。
"我刚才说了，她父亲让我来接她。你要是觉得她还欠你钱，拿借条去渊城中院立案，我的律师随时等着。"
"要是没有借条，今天这些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