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感谢的是我**念晚。来，给我**敬一杯！"
台下掌声响了一片。
我端着酒杯站起来，往台上走。几步路，走得不急不慢，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清脆得像在数数。
走到**身边，他笑着递过来一杯酒。
我没碰那杯酒。右手探进手提包，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各位长辈，各位朋友，"我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但宴厅的音响把每一个字送到了每一张桌上，"动筷子之前，**一句。"
信封举到**眼前。
"我们苏家也有个老规矩。替别人养儿子之前，得先验一验，这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
信封扣在**胸口。
"巧了。验出来的亲爹，就在我面前站着。"
掌声断了。两百多人的宴厅里只剩下角落里某张桌子杯碟碰了一下的动静。
婆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翡翠镯子撞到盘子边沿发出脆响，她摸镯子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放下来。
**脸上的笑像烈日下的蜡，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淌。
这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回到那个晚上。
我说完"我养"之后，**松了一口长气，像刚交完一场**。他把婴儿往我怀里一塞，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老婆。我还有个应酬要赶，先走了。"
换了件衬衫就出了门。
婆婆留下来"帮忙"，坐进客厅沙发打开电视，音量大到玻璃嗡嗡发颤。
婴儿在我怀里整整哭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两点，泡奶粉，换尿布，竖着抱起来拍嗝。婴儿的脸蛋贴着我的锁骨，那一小团热度烫得我心口发紧。婆婆的房门关得严实，鼾声隔着门缝传出来，稳得像在演奏。
三点钟婴儿终于睡着了。我把他放进临时凑合的小床，去客厅收拾婆婆买来的那些东西。
奶瓶、奶粉、衣服、尿不湿，全是同一个进口牌子，一次性配齐的。
购物袋底部压着一张小票。付款用的***后四位不是婆婆的，也不是**的。小票最上方，会员名三个字：林诗语。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用手机拍了小票的正反面，原封不动塞回袋底。
凌晨四点，**还没回来。他的手机留在了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没翻他的手机。不是信任，是不急。
婴儿下巴上那个凹窝和**的长在同一个位置。基因不会说谎，但**会。
客厅里只有电视待机指示灯一红一红地闪。我坐在沙发扶手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讯录底部，拨了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两声就接了。
"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对面声音很轻。
"帮我查一个人。林诗语。"
"行。明天给你。"
挂了电话。
卧室里婴儿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这孩子是无辜的。
**不是。
第二天早上七点，婴儿的哭声把我从沙发上震醒。我在客厅迷迷糊糊坐了一夜，脖子酸得转不动。
**的卧室门开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走出来，头发带着水汽，皮肤上有一股不属于我们家任何一瓶洗浴用品的香味。
"小家伙又闹了？"他看了一眼我的方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你这黑眼圈，吓死人了。"
婴儿在卧室里越哭越凶。我撑着沙发站起来，膝盖嘎巴响了两声。
"你就不能去看一眼？我冲个奶粉。"
**摆了摆手："你去吧，我等下还有个电话要打。"他拿起手机往阳台走，甩上了玻璃门。
隔着落地窗，我看到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笑着说话，低声的，身体很放松。那种姿态不像在谈工作。
奶粉冲好了，我端着奶瓶回卧室喂孩子。婴儿饿得嘴唇发紫，一叼住奶嘴就**，小手抓着我的食指不松开。
喂到一半，**从阳台进来了，心情看上去不错。
"下午老赵来家里谈点事，你收拾一下客厅。"
"客厅昨天刚拖过。"
"我说的不是地。"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堆着的尿布和奶瓶，还有我身上那件沾了奶渍的睡衣，"把这些东西归归拢，别让人家来了看见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