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把最好的年华交给了陈家的灶台和拖把。
那天傍晚，**推开家门，怀里多了一个满月大的婴儿。
"老婆，这孩子是我恩人老周的遗孤，他出车祸走了，临终前托付给我。按咱们陈家的规矩，得记在你名下，当嫡长子养。"
婆婆紧跟在后面："你嫁进来五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现在送上门一个大胖小子，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小脸。
眉骨，鼻梁，下巴上那个浅浅的凹窝，和**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催我点头。我笑了："行，我养。"
三个月后，百日宴，两百位宾客举杯庆贺。**站在台上意气风发，抱着孩子念叨感恩。
我端起酒杯走上台，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们苏家也有个老规矩。替别人养儿子之前，得先验一验，这儿子的爹，到底是谁。"
**脸上的笑凝在嘴角。
验爹，只是今晚第一道菜。
嫁给**的第五年，我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涂口红是什么时候了。
那天傍晚，排骨汤在炉子上咕嘟冒着泡，我弯着腰从冰箱底层翻香菜。身后门响了，**的皮鞋在玄关踩了两下，后面跟着婆婆周桂兰拖沓的步子。
"老婆，你别忙了，过来一下。"
我直起腰，转过身。
**怀里抱着一团蓝色襁褓。襁褓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月左右，正闭着眼吧唧嘴。
"这是怎么回事？"
"老婆，你先坐下。"**把婴儿往怀里紧了紧，冲沙发努了努嘴，"这孩子是我恩人老周的遗孤。上个月老周出车祸走了，他没有别的亲人，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我。按咱们陈家老家的规矩，恩人的血脉不能断，得记在你名下，当嫡长子养。"
厨房里的排骨汤噗噗溢出来，顺着锅沿往下淌。
婆婆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沙发上一撂："念晚，你嫁进陈家五年了，这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两年前那个孩子是你自己不小心没保住的，怪不了别人。现在老天爷心疼你，送上门一个大胖小子，这是福气，你可别不识好歹。"
两年前。
那三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进我后脑勺。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我在**公司帮忙搬物料，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医生说伤了底子，以后再怀上的概率很低。
婆婆当着**的面拍过桌子："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看不住，嫁过来有什么用？"
那之后的两年，这句话在不同场合被翻出来嚼了不下十遍。每一次，**都是低头玩手机，一句帮腔的话都没说过。
我走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小脸。
眉骨高而窄。鼻梁挺得很直。下巴正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窝。
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你们确定这是老周的孩子？"
"那还能有假？"婆婆抢话，"老周的女人生完就跑了，丧良心的东西。峰子，你跟念晚讲讲，老周当年怎么拉你一把的。"
**清了一下喉咙："创业头一年我差点倒闭，是老周借了我二十万应急。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我把他孩子养大。老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说是不是？"
他看我的眼神里堆着恳求，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五年前他找我要嫁妆钱填公司窟窿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老周。"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全名叫什么？"
**愣了半秒："周国强。你应该听我提过。"
"嗯。"
我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伸手去接那个婴儿。孩子的小身子软软的，一沾到我的怀里就扭了扭，嘴一咧要哭。
"行。我养。"
三个月后。百日宴。
我亲手操办的酒席摆了二十桌，亲戚、朋友、生意伙伴把宴厅塞得满满当当。**换了一套灰色新西装，抱着已经白白胖胖的婴儿站在宴厅正中央的小台上。婆婆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手腕上新添的翡翠镯子在灯下绿得刺眼。
**举起话筒："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小瑞的百日宴。这孩子是我恩人的遗孤，收养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