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窗前，看到我来，转过身。
"辞辞，外公的信看了？"
"看了。"
"U盘呢？"
"也看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电话。
"让林总、何总都过来。"
不到两分钟，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干练利落，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林婉，锦城实业副总裁，负责集团日常运营。"周叔介绍。
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和。
"何昭，滨海文旅总经理，你外公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两个人看到我，都愣了一下。
然后，几乎是同时，鞠了一躬。
"宋女士。"
我不太适应。
"别，别这样。"
周叔笑了一声。
"得习惯。从今天起，锦城实业、滨海文旅，加**外公名下所有的地产和基金，都归你管。这两位是帮你干活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集团目前的资产总表，这是各板块的负责人名单，这是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告。"
他顿了顿。
"总资产，一百一十七个亿。"
我的手指碰到那份文件时，有一瞬间的失真感。
一百一十七个亿。
外公，你在乡下开杂货铺的时候，藏了多大的秘密。
"还有一件事。"周叔的语气变得严肃。
"什么？"
"陆氏那个旧城改造项目，他们已经投了四个亿进去。工程刚动工一个月，签了一堆分包合同，资金链已经绑死了。"
"那块地的使用权在你名下。你什么时候决定怎么处理，直接告诉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周叔，我想先去看一个人。"
"谁？"
"我妈妈。"
周叔的表情变了。
"你……你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但外公的信上写了一个地名。锦城。"
周叔沉默了很久。
"辞辞，****事，比你想的要复杂。"
"我知道。"
"你外公当年找了她很多年，后来终于找到了线索。但他身体已经不行了，没能亲自去。"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他把****线索留在了一个人手里。那个人不在锦城，在港城。"
"谁？"
"方明远。****弟弟。你舅舅。"
我没有舅舅。
至少，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有。
"你外公怕陆家找上门，所以让明远改了名字，隐姓埋名。他现在用的名字叫——"
周叔转过身。
"方屿。在港城大学当教授。"

方屿。
这个名字我见过。
三个月前，陆氏搞了一场商业论坛，请了一批学者来站台。其中有一个年轻教授，三十出头，讲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当时陆衍在台上被他一个**问得面红耳赤，下来之后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书**"。
那个人就是方屿。
我的舅舅。
周叔安排的车直接把我送到了港城大学。
下午四点半，方屿刚下课。
他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沓讲义，步伐很快，低着头在想事情。
我站在花坛边，看着他。
他长得不像外公，更像那张照片背面的女人。眉眼很深，轮廓清晰，是那种沉静的、不太爱说话的长相。
"方屿老师？"
他抬头，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表情。
"你是宋辞。"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你认识我？"
"你跟**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好几秒。
"进去说吧。"
他的办公室在教学楼四楼，不大，但很整洁。
书架上全是书，桌上摞着论文和期刊。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到我对面。
"爸——你外公走之前，让我等你来找我。他说，等你离开陆家那天，你一定会来。"
"我妈妈在哪里？"
方屿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妈活着。"
我松了口气。
"但她的情况不太好。"
"什么意思？"
"十六年前，陆家逼**妈净身出户，威胁她如果不走，就让她永远见不到你。**妈为了保你，签了一份协议——不得与你有任何联系，不得回港城。"
"她一个人去了南方，身上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