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钱吧？"
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气氛变了。
"那块地的使用权，你查过是谁的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声。"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雨停了，乌云散开一道缝，光透进来。
手机上又收到了齐律师的消息。
"宋女士，周先生安排的见面已确认。后天下午两点，锦城实业总部，会有人来接您。"
"另外，您外祖父生前还有一些私人信件，指定在您继承遗产后交给您。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给您送过去。"
私人信件。
外公留给我的。
我回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
站在窗前，我看着楼下那条窄窄的街道。
五年前，我从这样的街道走进陆家大门，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
现在，我又回到了原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齐律师的助理就把外公的信件送到了公寓。
一个旧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是外公的私章。
我拆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封信。
一张照片。
一个U盘。
信是外公亲手写的。
"辞辞，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大概已经不在了。有些事爷爷一直没跟你说，不是不想说，是怕你知道了反而过不好。
你姑姑告诉你爷爷只是个开杂货铺的，这话对，也不对。杂货铺是真开过，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爷爷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些上得了台面，有些上不了。但所有赚来的钱，爷爷都替你存着呢。
你要是嫁了个好人家，这些东西就当是给你的嫁妆。你要是嫁错了人，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底气。
还有一件事——**妈没有死。"
我的手停住了。
我看了三遍。
"**妈没有死。"
从小到大，姑姑告诉我，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出车祸走了。
外公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我继续往下看。
"**妈当年是被陆家逼走的。具体的事情太复杂，爷爷一时半会说不清楚。U盘里有一些资料，你看了就明白了。
辞辞，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妈，又没能保护好你。
但爷爷能做的，都做了。
余下的路，你自己走。
爷爷信你。"
信纸上有几处水渍，像是写的时候落了泪。
那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一片花田里，穿着白裙子。
看不清脸。
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若安，锦城，春。"
若安。
这是我妈**名字。
方若安。
**上U盘，打开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陆"。
第一个文件是一份手写的借据，日期是二十年前。借款人陆正邦——陆衍的父亲。借款金额，折合如今至少三个亿。
第二个文件是一段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录音时间是十六年前。
说话的人是婆婆。
"方若安那个**，以为生了个女儿就能赖在陆家？我告诉你，陆家不需要方家的人！把她赶走，孩子留下。"
"可是妈，若安她……"
"她什么？她不就是仗着她爹有几个钱吗？等老方死了，那些钱还不是咱们的？先把人弄走，孩子我来养。"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把人弄走，孩子留下。
孩子——就是我。
陆家当年不是"收留"我。
是他们赶走了我妈妈，然后把我留下来，等着吞掉外公的财产。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好心收养的孤儿。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一颗棋子。
我关了电脑。
手在抖。
但眼睛是干的。
我没有哭。
我把U盘握在手心，攥得很紧。
外公，我看明白了。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
司机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制服，替我拉开车门。
"宋女士，周先生在锦城实业等您。"
车子驶上主干道，往城东方向走。
二十分钟后，一栋三十六层的写字楼出现在视野里，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低调但分量很足。
大堂里的前台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
"宋女士，周总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
门一开，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三面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周叔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