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快，是准。看清楚了再下刀。"
我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三分。
设了闹钟，关灯，睡了。
---
第二天中午，商场顶楼的西餐厅。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顾衍已经坐在那了。
比照片上更显冷峻。
深灰色衬衫，袖口挽了一圈，手指修长，轻敲桌面。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
"李念安？"
"嗯。"
"坐。"
我坐下。
他对面坐着，沉默了几秒，打量着我。
那目光很直接，不带恶意，但也谈不上温度。像在审视一件商品的成色。
"谢谢你愿意配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念甜的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
"了解。"
"配型全吻合。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嗯。"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今天找你来，想跟你谈一个条件。"
来了。
"捐献成功后，"他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房子、工作、钱——你开个数。"
我看着他。
"你在替沈家出这笔钱？"
他眉头微蹙："沈家有沈家的态度，我有我的。念甜是我未婚妻，救她的人，我会记这个情。"
未婚妻。
"顾先生，"我把菜单合上，没点餐，"我不需要钱。"
他明显意外。
"那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知不知道，沈念甜为什么到二十二岁才知道她有个姐姐？"
安静了三秒。
顾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这个问题，"他说，"你该问沈建国。"
"我在问你。"
他看了我一会儿。
"我知道你在意这件事。"他说，"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念甜的手术。"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但他的回避本身就是答案。
他知道。
他知道我不是走丢的。
"顾先生，"我站起来，"饭我就不吃了。手术的事，我不会反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