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姻。我太了解她了。
她哭的时候，鼻尖会先红，然后眼泪才掉下来。
而现在，她的鼻尖是白的。煞白。
"我承认，我跟郑家雄……认识。"她的声音在控制节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但没有你想的那样。"
"哪样？"
"那些酒店记录——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
"有时候谈项目，回去太晚了，就近休息——"
"包间不是一个人开的。"我打断她。
她的嘴合上了。
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划到一个页面，屏幕亮着凑到她面前。
"双人入住登记，***号第二栏是你的。"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瞳孔缩了一下。
我收回手机。
"结婚证拿出来。"
这句话砸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面。
她的手指掐着裙子的侧缝，布料被攥出褶皱。
"你要离婚？"
"你觉得呢？"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惊慌、恼怒、不甘，还有一丝我没预料到的东西。
算计。
"孙祁祥。"她慢慢直起身，"你舍得？"
我没说话。
"三年了。"她的声音沉下去，"这个家是我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客厅这套沙发是我选的，厨房的碗碟是我配的，阳台上那盆绿萝是我养活的。你现在跟我说离婚？"
"嗯。"
"就因为几张照片？几张可能是误会的照片？"
"四十七次**记录。"我纠正她，"二十三万的资金往来。以及——"
我顿了一下。
"你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角度调过了。比我坐的时候往后仰了两格。"
她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皮肤白，是那种失血的白，像是有人把她脸上所有的温度一瞬间全部抽走。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没有反驳。
"183天前。"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说："结婚证。拿出来。"
她靠在鞋柜上，手指松开了裙子。
沉默持续了很久。客厅的挂钟在走，秒针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指节叩门。
最终她开口："你不怕净身出户？"
我弯腰，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拉链拉开，里面是一叠装订好的打印材料。
"离婚协议，律师拟的。房子婚前财产归我。车是我名下。存款按比例分割，你转移到第三方账户的二十三万从你那份里扣。"
我把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我已经签了。"
她接过协议书，手在发抖。
翻了两页，又翻回来。
然后她把协议书扔到地上。
"做梦。"
我蹲下去，把它捡起来，拍了拍灰。
"这是**份。"我说，"总共打了十二份。你可以继续扔。"
她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孙祁祥——你会后悔的。"
我把协议书放回茶几上。
"我唯一后悔的事，是没在第一天就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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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83天前。
那天没有任何征兆。
周三，下午四点，我提前收了工。公司新谈下的那套安防系统通过了验收，项目款打进来一半，心情不错。路过楼下花店，买了一束洋甘菊——她喜欢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白花，说放在餐桌上显得干净。
钥匙**锁孔，转了两圈。
家里没人。灯都关着。
很正常。她周三一般五点半才下班。
我把花**玻璃瓶，换了水，放到餐桌中央。然后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她昨天说想吃酸菜鱼，我早上出门前把鱼买好了，泡在冷水里。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刮鱼鳞。
不是我的手机。
是她的。
餐边柜上，她的旧手机——那台换下来的备用机，平时拿来看菜谱和追剧——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我没想过要看。
真的没想过。
但那条消息的通知摘要浮在锁屏界面上，就那么直直地撞进我的眼睛里。
"郑哥：宝贝到了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红心的表情。
我手里的刮鳞器停了。
鱼鳞糊在指节上，黏腻的触感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宝贝。"
"老地方。"
"等你。"
我把刮鳞器放进水池里。用冷水洗干净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走到餐边柜前。
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