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漂亮吗？"
漂亮。
新裙子，新发型，新香水。
可惜不是为我穿的。
183天前，我就知道了。
酒店账单，转账记录，通话清单。
一笔一笔，全记着。
今天——该算总账了。
1
客厅的灯是暖**的。
沈芷萱站在玄关，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酒红色连衣裙贴着她的腰线，锁骨上方一条细链坠着碎钻，耳垂上两颗珍珠轻晃。
她冲我笑了一下。
"老公，我漂亮吗？"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声音开得很低。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
我抬头。
"给谁看？"
她的笑容定在脸上，像是有人按了暂停。
"你怎么说话的？"
我没接她的话，视线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到裙子上，又落到脚上——那双高跟鞋是红底的，鞋底干干净净，没穿过。
"裙子是上周三买的。"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翻我快递？"
"没翻。"我按灭电视，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你买东西从来用我的卡。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天猫旗舰店，1980。"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稳住。
"所以呢？女人买条裙子不行？"
"行。"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微微仰头看我。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平时那瓶。平时她用的是我送的祖马龙，鼠尾草和海盐味。今天这个味道偏甜，层次重，像是某种高定沙龙香。
"新香水。"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没追问。
目光移到她的头发上——平时她习惯扎马尾，今天散着，尾端做了卷。发丝蓬松，看得出刚从造型店出来。
"发型也是新的。"
她后退了半步。
"孙祁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裙子第一次穿，香水第一次用，发型今天才做。"我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可是你今晚说的是——闺蜜聚会。"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闺蜜聚会怎么了？跟姐妹吃个饭还不能打扮了？"
"可以。"
我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沙发。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我在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不大，A4纸的尺寸，厚度大概三厘米。
"上周四，南湖路粤菜馆，包间。"我翻开第一页，照片是手机翻拍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她坐在一个男人对面，筷子伸出去，稳稳地给对方夹了一块东西。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是血色从皮肤下面一点一点退走。
"你跟踪我？"
"没跟踪。"我把照片放到茶几上，"这家店的监控系统是我公司两年前装的。老板欠我一个人情。"
她盯着那张照片，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是……业务上的客户。"
"郑家雄。"我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宏璟地产副总，分管城东片区项目。今年三十五，离异，有一个儿子判给了前妻。"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查他？"
"不止查他。"
我翻出第二页。第三页。**页。
酒店开票记录。入住时间和退房时间精确到分钟。有些是下午三点进去，六点出来。有些是晚上十一点进去，第二天早上七点退房。
一共，四十七次。
分布在六个月内。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开，沿着茶几的长边排列，整整齐齐。
"你……"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还有这个。"
我从信封底部抽出最后几页纸。银行转账记录。他转给她的，她转给他的，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第三方账户。
金额不大，每笔三千到五千。但频率高，几乎隔三天就有一笔。
"这是什么？"我指着第三方账户的户名问她。
她没回答。
她的腿在发软，她往后靠了靠，手扶住玄关的鞋柜。
"孙祁祥。"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重新站稳，"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至于。"
她的眼眶泛红。我分不清那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但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确认了——她没有哭，她在调整表情。她在想怎么圆这个局。
三年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