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光已沉得透透的。顾长河松开沈秀娘,走到墙角那口米缸跟前。沈秀娘迷糊地望着他的背影,猜不出他要做什么。却见他单手一拨,那少说百来斤的米缸便像没分量似的滑到一旁,露出底下黑黢黢一个洞口。
"这、这是……"沈秀娘一双桃花眼瞪得前所未有地大。
"嫂子,下去吧。小荷在底下。"顾长河冲她点了点头,自己先跳了进去。
沈秀娘顿了片刻,也咬着牙跟了下去。洞比她想的深,脚落地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顾长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了。"当心脚下。"
沈秀娘感觉到那只有力的手掌正托在自己腰侧,脸颊微微一烫,细声道:"多谢你。"
田小荷已从洞内深处迎了出来。姑嫂两个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又哭又笑。"嫂子,你没事就好……""小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顾长河没有打扰她们,走到洞口下方,伸手把米缸重新拽回原位,洞口便被严严实实遮住了。这地道他花了几个月的心血,洞底足有五六个平方,头顶的高度站个大人也不嫌憋屈。洞壁用木板撑过,结实牢靠。角落还码着些干粮和几盏油灯。
"走吧,咱们进山。"顾长河提上一盏油灯,在前头带路。地道弯弯绕绕,直通青崖岭腹地。两个女人手拉着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谁也没多说话,只有轻细的足音和呼吸声在窄长的通道里来回碰撞。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头有了光亮,扑面而来的空气也变得清冽。
顾长河吹灭灯:"快到出口了。外头就是青崖岭。"
两个女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拨开遮挡洞口的灌木和杂草,率先钻了出去。月光从头顶浇下来,把满山林子染成一片灰白。他四下巡了一圈,确认无事后才招呼两人出来。
姑嫂俩刚站稳脚跟,远处便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瘆得人汗毛倒竖。
"啊——"沈秀娘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揪住顾长河的胳膊,整个身子都挨了上来。田小荷也好不到哪去,浑身颤个不停,从另一边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
"怕什么,有我在。"顾长河拍了拍她们的手背,话说得不紧不慢,"狼群在对面的山头,隔得远着呢。"
话虽这般讲,可那一声接一声的狼嚎在山谷里滚来滚去,哪个活人能不怕?两个女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压根不敢撒手。
顾长河没法,只得道:"走吧,带你们去落脚的地方。"
三人沿着山径前行。青崖岭绵延百里,山势险恶,平日里就人迹罕至,夜间更加寸步难行。荆棘横生,乱石嶙峋,一个不留神就得摔跤。田小荷和沈秀娘都是裹小脚的,走这样的山路,简直比登天还难。
走了没多远,沈秀娘一脚踩了个空,若不是顾长河一把拽住,整个人就要栽下山坡。田小荷也喘得不行,汗水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两条腿直打颤:"长河哥,俺……俺实在走不动了……"
沈秀娘咬着嘴唇不吭声,可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写的分明——她也是寸步难行了。
顾长河朝前方望了望,离他事先寻好的那个山洞还有一段不近的路。照这速度挪下去,天亮也到不了。
"这样。"他松开两人,弯下腰,左右手同时一探,各揽一条人,直接抱了起来。
两个女人齐齐惊叫。
"长河哥,这怎么行……"田小荷挣着要下来。她知道他力气大,可自己好歹是个大活人,再加上嫂子,少说也两百好几,这山路本就难走,抱着两个人怎么走得动?
"别动。"顾长河臂弯一收,将她箍得牢牢的,"摔了可别怨我。"
田小荷不敢乱动了,却仍旧心疼:"可……你这样太累了……"沈秀娘也红着脸说:"顾长河,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什么?摔下去更费事。"顾长河不容分说,抱着两个女**步朝前迈去。
姑嫂俩正要再开口,却发现了一件让她们瞠目的事——顾长河抱着两条大活人,竟如履平地,步履稳健得不带一丝摇晃。月光底下,他的身影矫健得好像山里的豹子,在林木间穿梭跳跃,那些叫她们寸步难行的荆棘怪石,他踩过去就像踏在平地上似的。
"长河哥,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田小荷又惊又喜,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崇拜。
沈秀娘心里也是一阵阵翻涌。她嫁到柳河村好几年了,对顾长河的事说不上知根知底,但也差不离。这小子爹娘走得早,吃百家饭长大的,跟着老猎户学了些本事是不假,可也没听说他有这等神力啊?此刻被他的手臂托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结实到手感发硬的肌肉,还有那沉实有力的心跳透过衣衫传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从心底涌起,把积压了多日的恐惧一点点冲刷了出去。
而顾长河,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满了怀。田小荷青春鲜嫩,身段又软又弹,浑身上下都是少女才有的那种韧劲。沈秀娘虽然是个寡妇,可也才二十出头,正是女人熟得最透的时节。平素被宽大的粗布衣裳遮着看不出,此刻搂在怀里才知这妇人真是一块被破布包着的羊脂玉。胸口那两团饱满鼓胀,箍在他手臂上,随着他每一步的颠簸轻轻弹动;腰身纤细,却又不失丰腴,而最要命的是胯下那道弧线——**翘挺,被他用手臂托着,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弹性和温热一清二楚地传过来。更要命的是,两个女人各自身上的体息,绞在一起直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一阵阵的心浮气躁。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念头使劲按下去,脚底又快了三分。
"嗷呜——"
又是一阵狼嚎,这回似乎又近了几分。两个女人吓得同时往他怀里缩,贴得愈发紧了。
"没事,马上到了。"他低声安**,脚底生风。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头崖壁上出现了一个黑沉沉的洞口。洞口不大,被几棵歪脖子树遮着,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儿。"顾长河抱着两人钻进洞里,这才将她们放下。
田小荷和沈秀娘两脚落了地,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虽说这一路是被抱着来的,可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这时候才算真正踏实了。
顾长河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了事先搁在洞口的一支蜡烛。昏黄的光晕驱开黑暗,把整座山洞照了个分明。
山洞约莫二十来个平方,干燥,地面也平,显是有人用心收拾过的。角落里摞着一堆干草,壁上钉了几根木楔子,想来是挂东西用的。
"你们先歇口气,我收拾收拾。"顾长河说着,意念一转,系统背包里的物件就一样接一样地凭空冒了出来。最先是一张床——一张宽大的木板床,连带厚实的褥子棉被,稳稳当当落在山洞正中。
田小荷和沈秀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嘴越张越圆,连揉了好几回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贴着洞壁排好。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码在洞的另一端。水缸、米缸、案板、菜刀……一样接一样,凭空出现,井然有序。两个女人像在看一场根本不可能的戏法,看到后来已经完全麻木了。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原本空荡荡的山洞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瞧着竟像个正经过日子的家。
顾长河拍了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扭头冲两女一笑:"怎么样,还缺什么不?"
两人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长河哥,你、你到底是人是神仙?"田小荷颤着嗓子问。
顾长河哈哈大笑,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腰:"你说呢?"
田小荷脸上飞红,却没有躲,只是喃喃道:"俺就知道,俺没看走眼……"
沈秀娘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个素日里不起眼的年轻人,竟藏着这样的本事——小荷这丫头,是真的有福气。可她转念想到自己,心里头又有些说不清的空落。
"嫂子,你也坐。"顾长河招呼道,"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儿我进山打点野味,给你们改善改善。"
沈秀娘点点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身子还是绷着的。
顾长河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放不开,也不勉强。他走到洞口,把事先备好的一捆干柴抱进来,在洞中央拢起一堆火。火舌**黑暗,驱走了山洞里的寒湿,也照亮了三张脸。
洞外,狼嚎声还在远远近近地响着,听上去却像是退远了些。
"睡吧。今晚我守着。"顾长河在那张木板床上坐下。
田小荷乖乖地挨在他身边坐下。沈秀娘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在床的另一头坐下了,和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顾长河也没说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床被子递过去:"嫂子,山里夜凉,披上。"
沈秀娘接过被子,轻声说了句"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顾长河摆摆手,又抖开一床被子,给他和田小荷盖上。
火苗跳了一跳,洞里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田小荷脑袋靠在顾长河肩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入梦了。这一天的事对她来说,实在太刺激了,人早就被掏空了。
沈秀娘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裹着被子,望着对面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丈夫死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两条路:要么被**糟蹋,要么一个人孤苦到死。她怎么也没想到,命运会在这样的关头,给她劈开另一条路。
她的目光落在顾长河身上。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张尚且年轻的面孔棱角分明,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老练。他才十八,可给人的感觉,却是能靠得住的。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顾长河忽然睁开眼,朝她这边望了过来。四目撞在一起,沈秀娘心口猛地跳了半拍,慌忙垂下眼帘。
顾长河微微一笑,声音放得很轻:"嫂子,睡吧。有我在这,没事的。"
沈秀娘点点头,把被子紧了紧,闭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也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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