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要危险。
"秋禾，那个姓赵的人，你去打听打听他住在哪里，见了什么人。"
"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去就是了。"
秋禾走后，我打开红木**，从夹层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上一世我死前，宋砚书房里掉出来的一份公文抄本。上面记着青州几个县的山货出入账目，数字对不上，差额巨大。
当时我已经中了毒，没来得及细看。
但这一世，我记得每一个数字。
我把信重新放好，合上**。
**燕，你嫁的那个侯爷，手伸得可真长。
07
秋禾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个姓赵的人叫赵福，是赵衡之身边的管事，每年秋天都来青州一趟，走的是孙县令的路子。
"小姐，他们在孙县令的别院里吃了顿酒，第二天就带着一车皮毛走了。"
"一车？"
"奴婢数了，足足三十捆上等狐皮，市价少说值两千两。但孙县令的账上，只记了三百两的**价。"
一千七百两的差额。
这还只是一次。一年跑几趟，三年下来，数目惊人。
我把这些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时机未到。
宋砚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孙县令的账面做得滴水不漏，**官没查出问题，只是口头警告了几句就走了。
孙县令得意得很，第二天就在衙门里摆了庆功宴，当着所有人的面敬了宋砚一杯酒。
"宋通判，以后咱们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你说是不是？"
宋砚端着酒杯，面色如常，"孙大人说得是。"
回来后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他在威胁我。"
"我知道。"
"他背后有人。"
"我也知道。"
宋砚看着我，"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犹豫了一瞬。
上一世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自己一个人扛着，最后连命都没保住。
这一世不能再这样。
"你先坐下。"
我把赵福的事、山货皮毛的账、以及赵衡之的名字，一件一件告诉了他。
宋砚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衡之，永宁侯府的嫡子？"
"对。我继姐**燕的丈夫。"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我没法解释重生的事，只能含糊带过，"你信我就行。"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点了点头。
"我信你。"
"但现在不能动。"我说，"赵衡之在京城根基深，孙县令只是他的一条线。你现在品级太低，告上去也没人理。"
"那怎么办？"
"等。"我摸了摸玉佩，"等你升到他够不着的位置，再动手。"
宋砚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
"好，我等。"
08
等待的日子并不平静。
孙县令虽然没查出问题，但被**这么一搅，行事收敛了不少。宋砚趁这个空档，把通判该管的事务一件件理顺，政绩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半年后，州牧府又来了调令。
宋砚升任青州同知，正五品。
从七品到五品，一年半。
这个速度，整个青州府都传遍了。
"宋大人这是什么命？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我看不是文曲星，是娶了个旺夫的媳妇。你没发现吗，他一成亲就开始升？"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笑笑。
让他们猜去吧。
宋砚升了同知，孙县令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同知是州牧的副手，品级压着县令一头，孙县令再怎么地头蛇，见了宋砚也得行礼。
"恭喜宋大人高升。"孙县令来贺，笑容皮笑肉不笑，"大人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孙大人。"宋砚客气了两句，没多寒暄。
孙县令走后，宋砚跟我说："他今天来，带了一箱礼。"
"什么礼？"
"一千两银票，一对白玉镇纸。"
"收了？"
"退了。"
我点头，"做得对。他这是在试探你，看你上去了还管不管他的事。"
"我当然管。"宋砚的眼神沉了下来，"但你说得对，还不是时候。赵衡之那边，我需要更多证据。"
"证据的事交给我。"
他看了我一眼，没问怎么交给我。
这个人，该信的时候绝不多问。
我喜欢这一点。
当晚我给京城的一个人写了封信。
收信人是我母亲生前的旧仆，姓方，如今在京城开了间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