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罚她跪抄

书名:继妹佛堂求子?我在禅房勾她夫君!  |  作者:龙玖玖  |  更新:2026-05-21
连母端坐罗汉榻上,季含雪亲昵挨坐一旁,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连母唇角微弯。
连知雅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拨弄桌案上那几匹颜色鲜亮扎眼的锦缎。
见她进来,满室笑语就像被掐断了似的,倏地停了。
连知雅撇了撇嘴,将脸别开。
季含雪倒是抬眼望来,绽开明媚笑意,脆生生招呼:“表嫂来了。”
她是连母的外甥女,倾慕表哥连知衡,伶俐爽朗又嘴甜,很得连家上下欢心。
前世,虞梨初在连家步步维艰,其中就少不了她的功劳。
虞梨初略颔首,上前依礼福身。
“儿媳给母亲请安。”
连母脸上笑意淡去,垂眼捻着佛珠,未叫起。
厅内霎时静极,只余佛珠相碰的轻响。
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虞梨初维持着行礼姿势,一动不动。
片刻后,连母才掀起眼皮,“天刚亮,**家就送了这些料子来,说是给你压惊。”
她语气微凉,“你倒说说,这惊,到底从何而来?”
虞梨初垂眸,淡淡回道:“昨日遇匪,想是长辈忧心儿媳受惊,才送料子前来宽慰。”
她外祖父是连父恩师。
当年外祖获罪,母亲猝逝,她幼小无依。是连家主动定下婚约,百般照拂。
那时,连家人待她温和亲切,她以为连家求娶她,是因两家情谊深厚,亦是真心喜爱她的。
她真心感激,满心期待嫁予良人。
可嫁进来后,连家却一改前态,待她嫌恶冷淡。
未嫁前,她尚不知柳氏歹毒,被其构陷妒忌残害虞棠薇,落下狠毒恶名。她还以为连家是因此误会,故而处处隐忍讨好,只盼能换来一丝改观。
直至临死前,她才彻悟。连家娶她,自始至终,动机就不纯。
他们从头到尾,就跟旁人一样,因她母亲旧事,厌憎不喜她,并非真心想求娶她进门。
“那表嫂没事吧?”季含雪关切出声,话锋一转,又小声道:“外头传表嫂在寺中似被欺辱了……”
她姨母出身书香门第,最重清誉。
因虞梨初生母之事,本就膈应这桩婚事。
若真坐实失节,哪怕她出身侯府,姨母也绝不会再容她了。
虞梨初抬眸,清凌凌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不答反问:“表妹是听谁传的?”
季含雪没料到她竟会反问,笑容一顿,眼风瞟向连知雅。
连知雅会意,下巴一扬,声音又尖又利,“还用听谁传?你昨夜披头散发,裹着男人衣裳回来,门房可都瞧见了!”
“不知廉耻!”
她素来瞧不上这个嫂子,觉得她生母浪荡,为人又沉闷无趣,空有个侯府嫡女名头,根本配不上她英武出色的兄长。
连母目光沉沉,“虞氏,雅儿所言,可是真的?”
虞梨初昨日穿那身被撕坏的衣服,可不仅仅是为了让靖昭王有愧怜惜。
更为了此刻。
“是真的。”她没有否认,眼看着连母脸色变得铁青,她直起身,不疾不徐解释,“母亲容禀。”
“儿媳披头散发是因逃命时,不慎滚落山坡所致。至于所披外袍——”
她示意落苏将一直捧着的衣裳呈上,“是夫君赠予的。”
落苏眼眶发热,将衣裳捧上。
从昨日起,无人问小姐安危,只在意她是否受辱,可会连累门楣。
连母一怔,接过衣裳,摩挲着袖口熟悉的针脚,语气稍缓。
“确是衡儿衣裳。他怎会在慈光寺?”
“夫君自江淮回京,途经慈光寺,听闻匪患,便率兵前来解围,救下众多官眷,也立了功。”
虞梨初一字不差,复述着连知衡昨日对萧晏疏的说辞。
厅内气氛霎时松了松。
“哥哥回来了?还立了功?”连知雅率先转怒为喜。
季含雪刚想高兴,瞥见连母眉头舒展,喜色便一顿。
表哥回来虽是喜讯,可就此放过虞梨初,她实是不甘。
“原来如此。”她恍然开口,眉头却是一蹙,“只是表嫂,即便事出有因,你这般仪容不整地归来,又披着男子的外袍招摇过市,惹来许多闲话,终究是不妥。”
“知道的说是意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了什么不好……”她微妙地顿一顿。
虞梨初静静听完,才抬眼望来,目光澄澈:“表妹这话,叫我听不明白了。”
她声音细软,“昨日慈光寺匪乱,官眷皆死伤不少,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莫非表妹觉得,我该为了仪容整齐,站在原地任贼人宰割?”
“我衣衫被山石勾破,夫君予衣遮掩,是怜我,更是为顾全连家颜面。如表妹所言,难道我合该衣衫不整地回来?”
季含雪被问得一噎,她没想到虞梨初今日竟这般牙尖嘴利。
她掐了掐掌心,强笑道:“我岂是这个意思?我自是盼着表哥好,盼着连家好。表嫂既不领情,那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那倒是我误会表妹了。”虞梨初羽睫轻颤,愈显羸弱,“昨日靖昭王殿下救我,亲自作证我清白,夫君也在场,此事分明已了。”
“怎生偏有人要将这已澄清的事,反复拿到母亲跟前说道?”
她转向连母,眼神困惑:“母亲,儿媳愚钝。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想提醒母亲治家,还是……想看连家笑话?”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连母眸光微沉。
她与信阳侯的继室柳氏也打过一些交道。
柳氏虽是罪臣之后,却也出身官宦。处事周全,温婉大气,在京中女眷里风评颇佳。
尤其是她教养出的女儿虞棠薇,无论品貌才情皆是绝佳,才能得靖昭王青眼,聘为正妃。
在连母看来,柳氏是位明事理、懂规矩的好继母。
此次,柳氏定是觉得虞梨初行止不端,恐带累侯府女眷清誉,又碍于继母身份不便直接管教,才委婉将话递到她跟前来,让她敲打教导。
何等的良苦用心。
虞梨初非但不识长辈好心,竟还敢指摘长辈,实在不识好歹。
而阿雪的这番话也实在戳中了她心窝。
她本就觉得儿媳骨子里随了其母的浪荡,若非当年老爷执意定亲,儿子也肯娶。
这样的人,是绝进不了她连家大门。
昨日之事,追根究底,还不是虞梨初自己失仪招摇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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