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陈昊的母亲在后面一愣。
“爸爸说那是他找公司预支的。但我看到了，那个钱是妈妈从一个***里转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
“那张卡的余额我也看到了。”
法官问：“多少？”
一诺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全张开。
“后面有好多个零，我数了，七个。”
五千万。
旁听席炸了。
陈昊僵在原地。
他的律师整个人都傻了。
法官反应了一秒，连续敲了三下桌面。
“安静——安静！旁听区再有喧哗直接清场！”
陈昊猛地转头看我。
“苏念！你从哪来的五千万？你——”
我没看他。
我看着一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个秘密，我藏了八年，没告诉任何人。
连我自己的儿子，都是偷偷看到的。
一诺把弟弟的手拉过来，两兄弟站在一起，看着法官。
“法官叔叔，我和弟弟都要跟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因为妈妈才是真正对我们好的人。”
法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陈昊的律师在翻材料，满头是汗。陈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句什么，被法警制止了。
我站起来。
“法官，我有新的证据要提交。”
法官看向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走到法官面前。
“这里面是我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两家公司，一处商业地产，三个专利授权，六个商标。还有过去八年的银行流水——我每月给陈昊的个人账户转入三万元生活费的记录。”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陈昊的嘴张着，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他。
一诺忽然开口。
“法官叔叔，我最后一个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爸爸外面那个阿姨——她上周来家里的时候跟爸爸说，等离了婚，就把妈妈公司的配方拿走，卖给她认识的人。”
“她说那个配方至少值两千万。”
全场哗然。
我的目光终于落到陈昊身上。
他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陈昊，”我说，“你确定还要继续这场离婚诉讼吗？”
他说不出话。
而他的律师，已经悄悄合上了文件夹。
法官宣布休庭二十分钟。
走出法庭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今天是****，旁听席坐了三十多个人，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
一言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是不是说得很好？”
我蹲下来抱住他。
“你说得很好。”
一诺站在旁边，没过来，但一直看着我。
我伸出手。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头埋在我肩膀上。
“妈妈，对不起，我偷看了你的手机。”
“没关系。”
“妈妈，那些钱……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我没回答。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女人快步走过来，妆容精致，驼色大衣，手上拎着一个香奈儿的包。
林婉儿。
她径直走向陈昊。
陈昊正靠在墙边，满脸灰败。看到林婉儿，他像是抓住了什么。
“婉儿，你来了——”
林婉儿没看他。
她看着我。
“你就是苏念？”
我站起来，***孩子挡在身后。
“有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牛仔裤，帆布鞋，洗到发白的棉外套。
她笑了一下。
“就凭你这样，也能有两家公司？”
一诺从我身后探出头。
“你就是那个阿姨。”
林婉儿脸色变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小朋友别乱说话。”
一诺说：“你上次来我家，穿的是一条红裙子，你让我叫你林妈妈。”
走廊里有人在拍。
林婉儿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陈昊！你管管你儿子！”
陈昊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苏念！”林婉儿在后面喊，“你别以为法庭上说几句就赢了，陈昊的律师说了，你那些资产来源不明，**会调查的！”
我停下脚步。
回头。
“调查？”我